“長老,這林云當(dāng)著您的面都敢殺我,他倆的話,能信就有鬼了。這種背后偷襲的無恥之徒,只會給宗門丟臉,建議長老,當(dāng)場殺掉算了!”王寧的話,字字誅心,到最后竟然要長老出手擊殺林云。“長老,這種無恥之徒,若是進了凌霄劍閣,定是宗門之恥!”冷陌看向劍雕上的灰衣長老,再度開口道。“誰無恥了?要殺就殺,何必顛倒黑白,倒打一耙。”聽著這幫人,左一個無恥又一個無恥,李無憂稚嫩的面孔上,氣的滿臉通紅。咳咳!忍不住咳嗽幾聲,吐出血來,一路交手,他累積的傷勢已經(jīng)不輕。“林云,你有什么想說的?”劍雕上灰衣老者,面色波瀾不驚,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林云面露嘲諷之色,冷笑道:“能有什么好說的,我確實是要殺這狗東西,長老您不是都看見了嗎?”“大膽!”劍雕上灰衣老者,怒喝一聲,強大的威壓頓時就逼迫了下來。“狗屁!我哪里大膽了,人要殺我,我又不是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哪有不反手的道理,我只恨長老您出現(xiàn)的真及時,沒讓我宰了這狗東西!”林云面色冷漠,即便面對這灰衣長老,也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在他看來,退與不退,都無所謂。對方若是真講道理,就不會聽王寧等人的一面之詞,自會做出公允的決斷。對方若是不講道理,那他說什么,都是廢話。簡而之,就是一句話,誰的實力強誰就是王道。灰衣老者無論境界修為,都冠絕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會是他對手。林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怎么想。既如此,那何必畏畏縮縮的,難不成跪地求饒,就能改變對方的看法?笑話罷了!“嘖嘖,小劍奴原來你這么想殺我。可惜啊,本公子就是活的好好的,有種你當(dāng)著長老的面,再來殺我唄!”王寧見得林云脾氣如此暴躁,眉頭一挑,嘴角微微上翹,出挑釁起來。“干你娘的!”瞧得對方這等囂張模樣,李無憂氣不過,提著劍當(dāng)場就要沖過去。“滾!”可還未靠近,冷陌一個閃身,抬手便是一記重拳。以冷陌的境界,受傷頗重的李無憂,此刻哪里會是對手。嘭!李無憂痛苦的吐出口鮮血,五官扭曲,到底掙扎不起。蹭蹭蹭!其他幾名王琰手下的狗腿子,同時拔劍,排成一堵人墻,將王寧擋在后面。“讓開。”王寧撥開人群,看著地上的痛苦掙扎的李無憂冷笑道:“小畜生,你之前不是很能耐嗎?再跳起來打我唄!”“可惡!”李無憂氣的雙眼布滿血絲,五指緊握,卻硬是無法站起來。“廢物!”王寧嗤笑一聲,看向劍雕拱手道:“長老,事情您也都看在眼里了,如何處置,我也不多說了。”灰衣長老神色冷漠的道:“林云、李無憂聯(lián)手擊殺同門,還不知悔改,錯上加錯。警告一次,如若再犯,直接取消試煉資格。”“長老倒是有心了!”林云面無表情,淡淡的說了一句,上前去撿葬花劍。剛剛彎腰,一只腳踩在劍身上,抬頭看去,王寧那張臉冷冷的笑道:“永遠(yuǎn)記住你的身份,當(dāng)年你是最卑賤的劍奴,到
了帝都,你只會更加卑賤!”“是嗎?”咻!那腳下的劍,頓時被林云閃電般抽出,王寧還未反應(yīng)過來,劍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劍刃上絲絲寒氣,貼著王寧脖子,頓時將他臉嚇得慘白,訕訕笑道:“林云,莫沖動。”“林云,你找死嗎?”冷漠等人,手中長劍,同時指著林云。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大伙都沒有料到,冷漠心中幾乎要罵娘,這王寧倒地是有多蠢。明知不是別人對方,還送上門去嘲諷。可這家伙,若真被林云一劍咔擦了,他也吃不了兜著走。王琰肯定不會放過他!林云臉上浮出一絲笑容,看著王寧道:“你不覺得自己很像一條狗嗎?青云宗內(nèi),你就喜歡跟著蘇紫瑤身后,這凌霄劍閣內(nèi),也只敢跟著王琰身后。”“你!”王寧還從未被人如此罵過,臉色刷的一下就氣青了,可架在脖子上的劍又不得不讓他老實下來。“讓開。”林云刷的一下,收劍歸鞘,轉(zhuǎn)身看了眼擋路的幾人冷冷的說道。幾人被林云一瞪,氣勢頓時就矮了半截,乖乖讓開。嗖!一把抓起李無憂,將他丟在血龍馬背上,林云牽著韁繩朝前走去。王寧摸了摸脖子,臉色顯得陰沉無比,忽然間想起什么,轉(zhuǎn)身看向劍雕上的老者,笑道:“這次多謝長老出手相救,大恩不謝。”灰衣老者淡淡的道:“這次事件,具體原因,你心知肚明。王家雖然勢大,在凌霄劍閣內(nèi)也還沒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你好自為之。”“長老重了。”呼哧!劍雕刮起一陣狂風(fēng),沖天而去,片刻,就消失在眾人視野中。“二少爺,沒事吧。”冷陌看了眼王寧,感覺他受傷不輕,狀況談不上好。“死不了。”王寧不咸不淡的說了句,只是想起林云看他的眼神,忍不住一陣膽寒。那眼神,簡直跟噩夢一樣,讓他一眼難忘。這家伙,莫非知道洪老是我殺的?對我的仇恨,強的有些離譜……“冷兄,這次種子名額里,大約有多少打破玄關(guān)的翹楚。”王寧出詢問道。冷陌略顯疑惑,但還是如實告知道:“十多個吧。”“可以了。”眼中閃過一抹決斷,王寧俯身,在冷陌耳邊說了幾句。冷陌臉色微變:“真要弄這么大的動靜嗎?對付他,其實沒必要……”“我說有必要就可以了,林云必須死,我要確保萬無一失!”王寧神色淡漠,不用質(zhì)疑的道。“明白。”冷陌想了想,終究是沒再說什么。“可惡,我的血目熊!”就在此時,墨青云低聲咒罵起來,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血目熊動彈不得。再仔細(xì)看去,這之前威風(fēng)霸道的白熊,卻是了無生機。硬生生被血龍馬,三腳踹死。……“就該一劍刺死那個王八蛋!”血龍馬背上,李無憂對林云最后放過王寧,憤憤不平。“疼嗎?”林云不答,反問道。“廢話,你被玄武境的人轟上一拳,看痛不痛。這狗腿子下手也夠重,起碼凝聚了一道玄脈!”冷陌那一記重拳,到現(xiàn)在都還痛的死去活來,只怕是傷到了內(nèi)臟。一時半會,肯定好不了。“疼
就少說點話,有長老在,哪怕我劍在他脖子上也殺不了王寧。再者,我就算殺了他僥幸逃走,你怎么辦,留在地上被人抽死嗎?”牽著血龍馬的林云,面色不善,淡淡的說道。這一次,相當(dāng)狼狽。被王寧三番兩次逃走不說,最后還被長老訓(xùn)斥一頓,出警告。他自己還好,只是先天靈元消耗較大,沒有受多重的傷。李無憂就有些慘了,先是與王寧交手,而后獨自拖住黑火鴉,又被冷陌重傷。那王寧還出恥笑,跳的飛起。“也對哦,我現(xiàn)在仔細(xì)想想,那長老似乎也有偏袒我們。居然就這么放我們走了,我還以為會受點懲罰……”李無憂撓了撓頭道。林云淡淡的笑道:“偏袒我們?若真是偏袒我們,就不會阻止我殺王寧了。只怕是看在欣妍師姐的面子上,不敢太過分罷了,若咱兩沒有半點靠山,你看他會如何處置。”看了看四周環(huán)境,林云停下腳步,將李無憂靠在樹上。拍了拍血龍馬的脖子,在其耳邊說了幾句,血龍馬咧嘴一笑,而后撒腿狂奔。“你先休息會吧。”“嗯。”李無憂又困又乏,點點頭,閉上眼沉睡過去。咔咔咔!不知過了多久,篝火燃燒樹枝的響聲,將李無憂喚醒。睜眼看去,林云正串著妖獸肉在篝火上轉(zhuǎn)動著,時不時撒上鹽巴和其他佐料。妖獸吞食天地靈氣,不僅肉美鮮嫩,而且蘊含著旺盛的氣血,乃是大補之物。對于受傷較重的人來說,食用一頭上等妖獸,再重的傷勢也能恢復(fù)大半。這頭火焰獅,便是林云交代血龍馬,特意抓來的。他歷經(jīng)大戰(zhàn),靈氣幾近枯竭,也只能拜托血龍馬來做此事。不得不說,做的還是相當(dāng)漂亮。“嘿嘿,林大哥,看不出來你烤起肉來真是一絕,這可是女人才會的本事……”李無憂聞著香味,出調(diào)侃起來。睡醒之后,這李無憂又恢復(fù)起沒心沒肺,口無遮攔的本性。“瞧不上?那還是我一個人吃吧。”剛將獅子肉分成兩半的林云,微微一笑,收回了手。咔!話音剛落,血龍馬飛竄而來,一口將本來分給李無憂的獅子肉直接叼走。“我的肉,這畜生!”李無憂頓時氣的大叫。林云笑道:“可別罵小紅,這段時間你我不方便出現(xiàn),還得拜托它去捕獵才行。”咕隆咕隆!李無憂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舔了舔嘴,可憐兮兮的道:“哥,我錯了,還不行嗎?”“給。”林云淡淡一笑,將自己那份,遞給對方。“這怎么好意思呢……我就不客氣啦!”李無憂嘿嘿一笑,接過獅子狗,哪有半分顧忌,狼吞虎咽的就啃了起來。嘴里肉咀嚼不停,大呼好吃,只是肉還未盡。顯得口齒不清,頗為好笑。林云撕下大塊獅子肉,重新就著篝火熏烤起來。火光映照著他清秀俊朗的面孔,那張本該年少輕狂的面孔,菱角分明,多了些許剛毅。離開青云宗后,幾番生死歷練,林云已不在如最初那般沖動。可熊熊燃燒的篝火下,那張忽明忽暗的臉,眼中卻有一縷濃濃的不甘,始終未變。心中有恨,從不敢忘;新仇舊怨,早晚會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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