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項子不敢隱瞞,哆哆嗦嗦的認下了方才福公公說的那些話,“是,是奴才帶進宮的,是純嬪娘娘讓奴才這么做的,皇上饒命??!”
要是不認,他全家老小都活不了了!
舒貴妃心頭猛的一沉。
皇后冷然開口,“柳駿,皇上面前你若再敢說假話構陷魏答應,你一家子都別想活了?!?
柳駿在帝王的直視下,徹底慌了,“皇上,皇上…草民錯了,草民是昨天才進宮的,草民根本就沒和魏答應見過……”
“放肆!”君沉御蹙眉。
“你難道不知道,這是殺頭的大罪嗎!”皇后聲音冰冷。
柳駿嚇得渾身顫抖,“草民病了許多年,大夫說活不了了,是宮里的娘娘給了草民一大筆銀子,還說只要草民肯進宮,就會善待草民的家人,草民糊涂??!求皇上饒了草民的家人吧!”
魏答應徑直跪到君沉御身邊,“皇上,如今罪證確鑿,這一切都是純嬪在謀害臣妾,謀害妧貴人!還請皇上下旨,重重責罰這個毒婦!”
君沉御的目光越過眾人看向溫云眠。
她皮膚雪白,像是蒙上一層柔光,此時可憐又震驚的紅著眼眸,讓他的心倏地一疼。
玉貴人卻抓住機會,企圖反敗為勝,至少也要將一人拉下水,“皇上,純嬪構陷魏答應一事罪證確鑿以外,可牡丹軒白羅一事實在蹊蹺,妧貴人不孕一事人盡皆知,純嬪又何必去害妧貴人,怕不是妧貴人賊喊捉賊,企圖再給純嬪娘娘扣一頂帽子不成?”
而此時的禰玉珩恰好補刀,他就等著這句話呢!
“玉貴人有所不知,白羅雖會使女子不孕,可對于本就懷孕艱難的女子來說,卻是無形的毒藥??稍诓恢挥X中令人癡傻,舉動異于常人,長此以往,怕是妧小主性命不保。”
“你胡說!一定是妧貴人害我!”純嬪猩紅著眼睛指禰玉珩。
她知道自己撇不清了,可她無論如何都要把溫云眠這個賤人拉下水!
禰玉珩淡定一笑,“娘娘若不信,可翻看古書,上面記載的清清楚楚?!?
而溫云眠卻在聽聞白羅也有毒藥功效時,嬌弱身子一軟,直接倒了下來。
“眠兒!”君沉御快步到她跟前來,寬闊修長的手臂摟住她。
抱住她的那一刻,君沉御心中最忌諱的真情心動卻慢慢從禁忌和原則里滲出來。
他記得前陣子眠兒便被貴妃指出懷孕艱難,女子在宮中沒有子嗣傍身的希望本就可憐,沒想到如今還有人要殺她!
“皇上,純嬪娘娘真的好狠毒……”
溫云眠嬌柔可憐的話觸動君沉御心弦,他再無容忍下去的必要,“來人,把純嬪這個毒婦給朕押下去,即日起,廢除嬪位,打入冷宮!”
若不是顧念純嬪父親當初因救先帝而死,此時她早就人頭落地了。
“你這一條命,朕就當替先帝還給你父親了!”
“不要,不要啊皇上!臣妾錯了,臣妾錯了……”純嬪發了瘋似的想要拉住君沉御,卻被太監直接捂住了嘴拖下去。
溫云眠和皇后皆是心照不宣的沒有提起舒貴妃,若是扯上舒貴妃,這件事就麻煩了。
秦家回朝得勢在即,舒貴妃必定會東山再起。
溫云眠冷然彎唇,雖然現在動不了舒貴妃,但她能謀求來日。
皇后此時提起,“皇上,那魏答應她……”
君沉御沉下目光,“恢復貴人身份,好生安撫!至于其他涉事者,全部杖殺?!?
見到時機到了,溫云眠臉色一白,再次柔弱的昏倒在了君沉御懷里。
溫云眠昏過去,君沉御立刻緊張了起來,“禰太醫,跟著朕去牡丹軒!”
魏答應怔怔的望著君沉御的背影,原來帝王也有如此在意一個人的時候!
妧貴人不過是受驚過度昏了過去,就能讓他如此在意,親自將人抱回去!
而她呢,她也是受害人,被人污蔑私通,被人污蔑假孕,可帝王的目光從未在她身上停留半分,都不曾正眼看她。
魏貴人心灰意冷,顫抖著身子落淚,清白得到了證實,她才敢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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