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軒,云漾和云翡趕緊拿來了冰帕子,“這惠妃怎么下手如此重,將小主的臉都打成這樣了。”
溫云眠沉默的坐著,眼尾盡是清冷。
“這件事出去不要多嘴,我自有考量。”
云漾問,“那皇上會不會已經(jīng)知曉了?”
溫云眠搖頭,“皇上一天都在太和殿見大臣,此事傳不過去。況且,不想讓皇上知道的人多著呢。”
正說著,明公公通傳,“小主,容妃娘娘來了。”
溫云眠一愣,前世她和容妃并沒有什么交情,雖是她宮里的主位娘娘,卻不曾碰過幾面。
況且容妃與世無爭,雖出身高貴,是當(dāng)朝蘇丞相之女,卻從不利用尊貴的身份爭寵。
直到后來皇后崩逝,容妃也突然病故了,溫云眠才對她有所印象的。
容妃死因也很蹊蹺,似乎和皇后薨逝有些一些關(guān)系,所以這件事她一直覺得奇怪。
“快請容妃娘娘進(jìn)來。”
溫云眠將冰帕子遞給了云漾,起身迎接。
正好容妃走了進(jìn)來,她生的嫻雅,卻清冷到像是寒冬的雪,讓人不敢靠近。
溫云眠溫順行禮,“嬪妾參見容妃娘娘。”
“快起來。”容妃氣虛,卻也趕緊伸手拉住了她,“今日突然登門,沒嚇到你吧。”
溫云眠莞爾,拉著容妃坐下,“娘娘重了,嬪妾很高興呢。”
她吩咐云漾云翡趕緊上茶。
容妃望著溫云眠,這張臉當(dāng)真是絕艷,美的像瑩潤的珍珠,可卻不是空有美貌之人,畢竟她在宮里的所作所為,容妃都是清楚的。
“今天聽聞妹妹在御花園被欺凌,如今瞧著臉上的痕跡還在,真是讓妹妹受委屈了。”
溫云眠垂眸,“沒想到此事竟然傳到娘娘耳中了。”
容妃嘆了口氣,“其實(shí)惠妃沒有什么心機(jī),她之所以這樣做,是因?yàn)檫@個人耳根子軟,聽風(fēng)就是雨。”
溫云眠眼眸微怔,容妃和惠妃根本沒什么交情,她也不相信容妃是來幫惠妃說話的,“娘娘的意思是,有人看不慣嬪妾,借了惠妃的手嗎?”
容妃笑了下,她雖說幾句話就要咳嗽幾聲,可溫云眠會一些簡單的醫(yī)術(shù),也能通過咳聲分辨一些病情。
正因咳聲,讓她看容妃的目光更幽深了。
容妃說,“中宮孱弱,六宮大權(quán)尚未有歸處,有人要保、那自然就有人要奪。”
“若唯一能接手六宮大權(quán)的人犯了錯,那本就握著的人,自然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雖然這些溫云眠早已知曉,但是容妃的提醒還是讓溫云眠心生了感激,“多謝娘娘提醒。”
“舒妃沒有頭腦,卻有利爪,可妹妹有沒有想過,利爪為何忠心呢?”
恰巧云漾云翡端著茶水進(jìn)來,“娘娘請用茶。”
容妃點(diǎn)頭,拿起茶盞,目光卻看著溫云眠。
那目光里很和善,沒有半分算計(jì)深究。
她是真心欣賞這個妧貴人的。
溫云眠心思復(fù)雜,“嬪妾不知。或許因利而聚。”
容妃笑了笑,“妹妹說錯了。”
她將茶盞放下,“早些年還未入宮時,玉貴人的父親追隨鎮(zhèn)國公,不過官位低,說不上什么話。如今家中地位更不如以前了,所以一家子都得靠舒妃施舍過活。”
溫云眠倒是不了解舒妃和玉貴人之間的事。
容妃聲音淺淡,“前陣子,玉貴人的妹妹到了出嫁的年紀(jì),卻生的貌美動人,本有如意郎君,最后卻入了秦府,你猜是為何。”
溫云眠是個聰明人,容妃的話雖說一半,溫云眠也領(lǐng)悟了不少意思。
秦家,除了舒妃和秦昭以外,只剩下一個嫡次子秦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