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宮。
皇后本來是要安寢了,但鎖春卻匆匆走了進(jìn)來,“皇后娘娘,出事了。”
聽到這話,皇后放下了手中的耳墜,揮退含夏和留冬二人,這才冷淡問,“出什么事了?”
“方才勤政殿那邊傳來消息,說是祿公公帶人去海棠閣傳了旨意,淳貴人欺君罔上,罪無可恕,雖未廢除位分,可已經(jīng)遷居冷宮了。”
皇后臉色巨變,手中的耳環(huán)砰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錯愕的扭頭看向鎖春,“你說什么?”
淳貴人雖說沒了孩子十分可惜,可也正因此事是由舒貴妃一手造成的,皇后才覺得淳貴人會是她對付舒貴妃的一把利刃。
畢竟沒了孩子的女人,心中的仇恨怕是更甚。
二來,淳貴人喪子,她也正好能借機(jī)勸說皇上冊封淳貴人為嬪位,以示安撫,這樣便能壓住妧貴人了。
可如今淳貴人這顆棋子沒了,讓皇后如何不震驚。
“欺君罔上?淳貴人犯了何罪,竟有了如此大的罪名?皇上竟然連班爾布的面子都不給了。”
鎖春神色凝重,“那邊的消息說,淳貴人頭一次中毒一事已經(jīng)查明,是她自己服毒,構(gòu)陷牡丹軒妧貴人,因此惹得龍顏震怒,她怕是已經(jīng)成了一顆廢棋了。”
皇后鎖骨緊繃,而后深深的喘了口氣,“怪不得皇上要罰她,當(dāng)真是她自作自受了。”
“娘娘,那班爾布親王那邊該如何交代?”鎖春不解的問。
皇后淡定的摘下手指上的護(hù)甲,那張雍容秀美的臉上哪兒有半點情緒,“班爾布親王不過是皇上腳邊一條尚且可用的狗而已,需要給他什么交代?”
只是皇后現(xiàn)在擔(dān)憂的是溫云眠。
如今沒了淳貴人這個掣肘,怕是溫云眠真要一舉成為嬪位了。
就因淳貴人構(gòu)陷了妧貴人,便要被罰去冷宮,可見妧貴人在皇上心里有多重要。
而鎖春猶豫后,低聲說,“娘娘,奴婢還打探到了消息,說皇上有意要晉妧貴人的位分,怕是明天天一亮,就要讓人擬寫圣旨了。”
皇后的眸子像是驟然凝固似的,她驀然回頭,“這么快皇上就要封她為嬪了?”
前陣子淳貴人可是樣樣條件都夠了,也是最該憑借子嗣和家世晉封為嬪的,可皇上半句都沒提,如今卻如此爽快的要封溫云眠。
可見這個嬪位,一直都是皇上屬意留給溫云眠的。
妧貴人還真是不可小覷。
如今尚無子嗣便封嬪,將來一旦有了皇嗣,恐怕要即刻封妃了……
“不行,本宮必須得阻止她晉位,等她再熬兩年,皇上的新鮮勁過了,就不足為懼了。”
皇后看似鎮(zhèn)定,實則不僅心慌了,更是心驚。
其實更多的是,一向認(rèn)定帝王薄情無愛的皇后,此時此刻卻從這種種跡象里發(fā)現(xiàn)了帝王情意。
這不是個好兆頭。
正說著,一直在外的瑞秋便快步進(jìn)來了,“皇后娘娘。”
皇后眸色一暗,“不是讓你負(fù)責(zé)盯著牡丹軒的一舉一動嗎,怎么回來了?”
瑞秋湊近皇后耳邊,低聲稟告了幾句話。
皇后頓時眉尾上揚,喜悅跳出眼中,“好啊,好啊,本宮正愁該如何勸說皇上改變心意,沒想到機(jī)會就來了。”
……
次日,淳貴人被罰去冷宮一事徹底驚動了六宮,所有妃嬪這才知道,原來淳貴人頭一次被害之事,竟然是她自導(dǎo)自演的。
不過最讓眾人震驚的是,竟有消息傳出,說皇上有意冊封妧貴人為嬪,只是眼下圣旨未下,一切情況還未定下。
畢竟宮里多的是捕風(fēng)捉影的事,所以不少人都是觀望狀態(tài)。
……
牡丹軒內(nèi),與溫云眠溫存了一夜,君沉御神清氣爽的去上朝。
溫云眠起身時,云漾和云翡皆是滿臉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