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幽勾唇,“看到朕這么驚訝?”
這段時間他刻意疏遠妧妃,讓人以為他介意災星一事,可殊不知,他心里一直惦記著眠兒。
“皇上?”溫云眠一看到君沉御,爐火純青的演技就上線了,甚至是下意識的委屈柔弱了起來,那目光里滿是驚喜和錯愕。
“臣妾是在做夢嗎?”
君沉御看在眼里,不由得心疼起來,他骨節分明的手握住溫云眠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眠兒現在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嗎?”
溫云眠睫毛一抖,眼淚就落下了,“不是在做夢,可是…皇上還愿意理會臣妾,臣妾和腹中孩子卻無顏面見天顏。”
君沉御看她委屈的小模樣,不由得輕笑,將人直接抱著放在腿上,溫云眠的臉頰卻倏地紅了起來。
因為她現在是半跪著,膝蓋觸碰到床面,跨坐在他的腿上。
這樣親密曖昧的姿勢,實在是羞怯。
溫云眠離得近了些,他才聞到她身上香甜但是清淡的茉莉香。
比檀香好聞。
不過,他更想讓眠兒身上染著他的龍涎香。
他的女人,身上用的也自然是他的香料。
“朕若真嫌棄你,又怎會深夜來看你。”
他看著懷里嬌軟的女子,愛不釋手。
“朕后日出征,你自己一個人在宮里小心些,若是有人害你,便去找太后庇護,或是讓秦嬪幫你。”
溫云眠愣了下,君沉御彎唇,兩人近在咫尺,他鳳眸深邃的凝著她玉脂般嬌嫩的肌膚。
“朕給了秦嬪赤羽令牌,若有人犯上作亂要害你,朕容她先斬后奏。放在她那里,不顯眼,不會有人惦記。”
溫云眠心頭微緊,前世調動赤羽令牌,是為了斬殺她身邊所有心腹,和因為她而得到權勢的宦官太監。
這一世,調動赤羽令牌,掌控行宮御林軍,則是為了護著她。
想想還真是嘲諷。
“皇上為臣妾思慮周全,臣妾感激不盡。”
君沉御從前為了開疆擴土,也時常會御駕親征,只不過那個時候他一向只顧著前朝之事,從來不會分出精力考慮后宮女子,更不會這樣心有牽掛。
“能讓朕在朝堂之事上分出一部分精力的,也只有眠兒了。”
但他心甘情愿。
只愿這次出征,等回來時能趕上眠兒生產。
君沉御親了下她濃密的睫毛,“等朕回來,給朕生一個公主,好不好。”
溫云眠彎唇,笑著說,“臣妾肚子里已經大了一些,上次那位神醫把脈時四個月還不算太明顯,如今快五個月,反倒圓滾滾的。”
她從君沉御身上下來,赤著腳,穿著絲綢長裙站在地上,給君沉御展示自己的肚子,“皇上瞧瞧,是不是大了些。”
君沉御鳳眸溫柔的凝著她隆起來的肚子,“是大了些,但是眠兒依舊身量纖纖。”
他起身,溫云眠本來還要同他說話,沒曾想君沉御卻蹲了下來,溫柔的貼近她的肚子,“不知咱們的瓚華公主在母妃的肚子里乖不乖,有沒有累到母妃。”
溫云眠瞳仁微動,他果真不嫌棄公主身上的災星預嗎?
溫云眠不信,因為男人的話一會一個樣,樣樣皆不同。
因為接受了他的偏愛,就要承受偏愛后的無情。
哪個男人都別想牽動她的情緒。
不過,無論君沉御信不信,都不會影響她接下來的籌謀。
君沉御靠近溫云眠腹部,貼近她隆起的肚子,不知為何,那一刻一向只有權衡利弊,帝王籌謀的心,忽然動了一下。
之前心里想著呵護這個孩子,是因為她的母妃是眠兒,所以無論預為何,她都是天朝最有福氣的公主。
可如今,一想到那個還未出生的小公主,他的心就軟了下來。
起身時,君沉御柔和的看著溫云眠,“瓚華出生后,一定和眠兒一樣好看。”
溫云眠笑著彎唇,她伸手摟住君沉御,安靜的夜色里,她甜蜜語的哄著他。
“臣妾明白皇上為臣妾做的一切,臣妾會和腹中的小瓚華好好等著皇上回來。皇上也要答應眠兒,平平安安的回來見眠兒,好嗎?”
她的柔情蜜語說出來時,君沉御便覺得這段時間做的一切都值了。
當他正要開口時,祿公公的聲音卻急切的傳了過來,“皇上,奴才有要事稟告。”
溫云眠溫順的松開他,君沉御這才朝那邊走過去。
祿公公急忙過來,低聲的說,“皇上,慈衿姑娘被責罰了,聽說受了傷。”
“你說什么?”君沉御的鳳眸冷了下來,“誰傷的?”
“是皇后娘娘。”
君沉御當即就要往外走,即便他心知慈衿是喬家送進來的人,可除了他,也沒人能動她!
可準備出去時,君沉御才猛然想到了溫云眠,他頓了頓,這才忍住了急切要趕過去的心思,回身對溫云眠說,“眠兒,你先休息,朕有事要處理。”
“皇上是有什么急事嗎?”溫云眠表情單純,眸子卻深邃的很。
君沉御喉嚨滾動,握著溫云眠手的指節微微收緊了下,思考了一會才說,“是,朝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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