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有些驚訝,“這是怎么了?畫屏這般好看,有什么問題?”
溫云眠面色凝重,仔細的去看了看畫屏的顏色,而后才對云漾說,“去把禰太醫請過來。”
楊貴人都懵了,這妧妃的表情怎么能切換的這么快。
太后聽了溫云眠的話,沒再觸碰這個畫屏。
禰玉珩很快就提著箱子趕了過來。
溫云眠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提著的顯眼的銀箱子。
若不是箱子太大,溫云眠都覺得禰玉珩恨不能把銀箱子夾在胳膊里,走到哪帶到哪。
禰玉珩卻覺得,箱子象征著身份,能奢侈的用銀箱子,那就代表這個人很有出息,到哪都能被人高看一眼。
人靠衣裝馬靠鞍,太醫靠箱子。
“微臣參見太后娘娘,妧妃娘娘。”
禰玉珩進來的時候,因為太后的慈寧宮很亮堂,光線投射進來的時候,正好照到了銀箱子上面。
太后就這么猝不及防的被晃了眼睛。
禰玉珩愣住,反應過來后,趕緊把箱子放到了一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溫云眠,“……”
太后眼睛有些花,不過還是開口說,“妧妃,你讓他過來是要檢查什么?”
溫云眠連忙說,“禰太醫,本宮瞧著畫屏上雪玉的顏色不太對勁。”
“這種玉石十分嬌弱,若是沾上什么東西,便會讓玉石發生變化,你幫著本宮瞧瞧,這上面可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禰玉珩趕緊應聲,而后迅速幫著檢查,“是,容微臣看看。”
楊貴人跪的膝蓋有些麻木,不過卻得意的很。
妧妃不是很厲害嗎,不是制作出來了比她的更好的畫屏嗎,怎么現在畫屏還沾上毒了呢?
方才在太后跟前討巧賣乖,現在還得意嗎?
說不定一會太后會更加厭惡妧妃的!
這又何嘗不是踩在溫云眠頭上呢!
禰玉珩也檢查好了,他有些詫異的看了眼溫云眠,那雙風流的眼睛和溫云眠對視,像是在問溫云眠,“我要說這里面是毒藥嗎?”
溫云眠點頭,眼睛表示,“說吧,叫你過來就是讓你說的。”
禰玉珩瞄了眼自己的箱子,溫云眠立馬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禰玉珩跟著她,每干一件事,都要討要個東西,是個絕不虧待自己的主兒。
溫云眠無奈點頭,用眼神告訴他,“趕緊說吧,辦成了就給你換金箱子。”
禰玉珩眼睛一亮,趕緊對著太后抬手,“啟稟太后娘娘,微臣發現這個畫屏上面帶著一種名為酸毒的液體,若是長久停留在畫屏上,就會讓整個雪玉慢慢被腐蝕。”
“你說什么?”
太后極其喜愛這個畫屏,聽到竟然有人蓄意要破壞上面巧奪天工的雪玉,頓時就怒了,“豈有此理!”
溫云眠硬是憋出了眼淚,“太后娘娘,這是臣妾耗費心血才準備出來的雪玉牡丹畫屏,怎么有人這樣壞,竟然要毀了這個雪玉。”
太后立馬就吩咐,“張嬤嬤,立刻讓人去查,哀家倒要看看,誰這么大膽!”
“是。”
張嬤嬤也是個聰明人,從她看到楊貴人拿著和妧妃差不多的畫屏到太后跟前的時候,就能看出來誰在東施效顰。
而如今比不過,所以精雕玉琢的畫屏便被人涂了能夠腐蝕的毒藥。
所以這到底是誰從中搞鬼,她又豈能看不出來。
張嬤嬤很自信,直奔楊貴人宮中和嫻妃宮中去了。
過了一會,張嬤嬤就帶著人快步趕了回來,“太后娘娘,查到了。”
太后臉色冷了下來,“究竟是誰?”
張嬤嬤朝外面遞了個眼神,就看到錦繡被押送著走了進來。
“回太后,方才奴婢派人去查,便看到錦繡鬼鬼祟祟的御花園不知做什么。”
“奴婢當時覺得奇怪,便直接讓人搜了錦繡的身,沒想到還真在她手里看到了錦繡正準備偷偷丟走的毒藥。”
錦繡的嘴被塞著,但是聽到張嬤嬤的話,錦繡驚住了,拼命的搖頭,她實在是委屈的很。
但是更驚訝的要屬楊貴人了,她整個人都懵了,然后著急忙慌的說,“太后娘娘,冤枉啊,嬪妾壓根沒有吩咐錦繡下毒,嬪妾真的沒有。”
溫云眠悠然挑眉,她當然知道楊貴人沒有,但她就是要冤枉她。
楊貴人能奈她何?
太后蹙起眉頭,看著楊貴人就更加不滿了,連帶著也對那個不出面,但是指使著楊貴人的嫻妃更加不滿了。
太后皺起眉頭吩咐,“把這個宮女嘴里的布拿出來。
得了太后的吩咐張嬤嬤一把將錦繡嘴中的布拽了出來,終于能夠說話的錦繡連忙跪到太后的跟前,磕著頭解釋。
“太后娘娘,奴婢實在是冤枉的,今日奴婢是聽到有人叫奴婢去御花園,說是貴人小主的事,所以奴婢便趕緊過去了。”
“沒想到剛過去,便撞上了一個小太監,那個小太監走的十分匆忙,掉下了一個香囊。”
“奴婢撿起來那個香囊,是準備還給他的,沒想到這個時候張嬤嬤就帶著人直接過來壓住了奴婢,帶著太醫將奴婢手中的香囊給拽了出去。”
“奴婢真的沒有用這個毒去謀害誰,還請太后娘娘明鑒。”
太后冷然掀起眼皮,“既然你說是那個小太監的香囊,那你可知道那個小太監是哪個宮里的。”
錦繡仔細想了想,立馬就想到好像是瑤華宮明公公手底下的那個小路子。
對,就是小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