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看著蕭影,緩緩一笑,不過更多的是愧疚,“這一次,終究是我連累你了。”
蕭影笑了笑,“就算是為主子而死,我也愿意!”
就在這時,謝云諫總算是找到了月赫歸的軍營。
月赫歸一直誤以為謝云諫才是他的兄長,所以得知謝云諫要來見他的時候,月赫歸自然是半點兒都沒有多想,趕緊就讓人把謝云諫請了進來。
見到謝云諫的時候,月赫歸心里更多的是高興。
如今見到兄長,等他們這一仗打完以后,他就可以和兄長一起回北國了。
到時候他也愿意輔佐兄長登基。
本來月赫歸的志向就不在于北國的皇帝,所以讓兄長來繼承整個江山他覺得再好不過了。
“世子,請坐。”
月赫歸沒有打算把真相提前告訴謝云諫,畢竟這樣的事情,實在是有些荒謬了,所以他打算等暫時平息了以后,再仔仔細細的和謝云諫說。
可是沒想到,謝云諫連坐都不坐,直截了當?shù)拈_口說,“若是我猜的沒錯,太子殿下這段時間一直在天朝,應該是為了找你失散多年的兄長吧。”
月赫歸眼睛一亮,沒想到謝云諫竟然已經(jīng)知道了他要找兄長的事情,頓時點頭說,”沒錯,我確實是要找兄長,難道你都已經(jīng)知道了嗎?”
看著月赫歸如此高興的樣子,謝云諫沉下眉頭,“我要告訴你的是,你找錯兄長了,我并非是你的兄長,你真正的兄長應該是秦昭。”
聽到這番話,月赫歸臉色立刻就變了,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僵硬了起來,“你說什么?”
謝云諫看了一眼外面的戰(zhàn)況,如今戰(zhàn)火紛飛,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時間去詳細的解釋了。
“總之,我只告訴你,你認錯人了無論是生辰,還是腰腹上的朱砂痣,都是秦昭,而并非是我。我知道你現(xiàn)在是在幫著皇上對付秦昭,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收手,至少給秦昭留一條活路。”
聽到這番話,月赫歸整個人暈暈乎乎的,他甚至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旁邊的慕容夜反倒提醒了他,“你之前不也一直覺得你和秦昭之間總是有莫名的親近之感嗎?或許你真的認錯了人,不過現(xiàn)在咱們應該也還有機會收手。”
月赫歸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邕軍已經(jīng)潰不成軍了,只憑著一口氣在打這場仗,咱們現(xiàn)在收手根本就來不及了。”
謝云諫還算鎮(zhèn)定,他清冷的眸子帶了一絲凝重,“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月赫歸連忙將希望凝聚在謝云諫的身上,“還有什么辦法你說,我都按照你說的去做。”
謝云諫仔仔細細的把自己的那些計劃告訴了月赫歸,月赫歸連忙點頭,“好,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的。”
看到謝云諫轉(zhuǎn)身要離開,月赫歸連忙問,“你現(xiàn)在要去哪?”
“回宮。”謝云諫知道娘娘一定在那里等著他,而且在宮里面也需要他幫襯著娘娘,所以他必須得趕緊回去。
……
秦昭已經(jīng)殺進皇宮了。
神武門大開,蕭影中箭,無數(shù)秦昭的那些暗衛(wèi)們也個個都已經(jīng)受了重傷,甚至有的已經(jīng)沒了氣息。
秦昭一個人手持著氣血的刀劍闖了進來。
他抬起眸子,看到了城墻之上的那兩個身影。
其中一個是他心心念念的身影此時只看了一眼他便將永遠刻在心里面。
神武門的士兵們往后退守在顧衛(wèi)瀾的率領(lǐng)之下,把秦昭團團的圍了起來。
無數(shù)血光飛濺,遮天閉月!卻無人能降得住他。
殺穿了幾乎上千的士兵,刀劍滿是鮮血,他狹長冷寂的眸子滿是猩紅!
眼看著已成不可抵擋之事,秦昭手起刀落,卻只兇猛的擊打掉了他們手中的武器!
這一條血路,被他殺穿了,可他不想再殺了。
秦昭渾身浴血,那張狠戾鋒利的俊容從眉眼往下滴血,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戰(zhàn)損的傷痕,帶著濃郁的破碎。
所有人都是他的敵人,都要殺了他。
君沉御冷漠的站在高位上,他很清楚秦昭的實力,若不是眠兒,無人能讓他秦昭甘愿赴死低頭。
溫云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袖子下的手緊緊扣在掌心里,可她的腰被禁錮著,旁邊的大臣里,站著她舅舅。
大軍的前面,是她表哥。
金鑾殿里還有她的孩子。
她不得不站著,親眼目睹前世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一幕。
君沉御冷睨身旁的溫云眠,她雪白精巧的臉上滿是麻木和難過,那樣明顯,卻又在隱忍壓抑著。
其實她從不知道,與她在一起多年,她的情緒和表情,他也早已經(jīng)很熟悉了。
她在難過。
為秦昭難過嗎?
握著她腰肢的力道更大了些,溫云眠吃痛,卻不敢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