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宮中都在隨著這場戰亂后慢慢恢復秩序,無數戰死的士兵尸體被抬了出去。
朝陽宮里里外外都是伺候溫云眠的人,寧霜雪跟著去偏殿看君沉御的情況,正好溫云眠獨自一人也能安靜會。
她閉著眼睛,眼前閃過無數次秦昭吐血的模樣,還有君沉御死死抱著她,替她擋下一箭。
明明君沉御那么想讓她死,把她推向秦昭,讓她親手殺了他,又何必替她擋箭。
但她也知道,今日她情緒外露,君沉御已經心生不悅了,接下來她的路,更難走了。
也不知道宮外的那個死刑犯如何了。
偏殿內。
太醫們滿頭大汗的替君沉御處理后背上的箭傷,這一箭差一點就要傷到肺腑了,可見皇上剛才是真的一點沒顧及自己的龍體。
禁衛軍統領和顧衛瀾已經跪下請罪了,“是微臣護駕失責,讓賊子傷了皇上,還請皇上恕罪。”
君沉御坐在龍床邊上,看著肩膀后面的傷勢,眼神冷峻,他高鼻薄唇,周身自帶清貴,因為疼痛而蒼白了臉色,反倒削弱了他平日里的冷矜鋒利的氣場。
“今日朕受傷一事,不許往外透露半分。”
若讓那些人知道他是為了救眠兒才受的傷,必定要把她推向風口浪尖了。
如今秦昭已死,他也沒什么顧慮了,心里憋悶的那口氣也終于散了。
從今往后,她會讓眠兒慢慢登上高位,兌現那張圣旨上的承諾。
當然,她不會讓眠兒知道,圣旨是秦昭用命換來的代價。
包扎傷勢后,君沉御就沉眉吩咐,“顧愛卿,讓金巍,廉鎮和蒙閣去勤政殿見朕。”
顧衛瀾知道,皇上這是有繼續率兵南下的意思,他恭敬抬手,“是!”
祿公公還想勸說一番,但是看到皇上壓根沒有要休息的意思,話就止在了嘴邊。
君沉御出去時停住腳步,“小祿子,讓人好好照顧貴妃,朕晚點去看她。”
今日這一戰,他和眠兒之間都需要冷靜。
只希望今夜過后,他可以和眠兒好好的。
寧霜雪一直在偏殿外面,廉將軍鎮守,她進不去。
今日這些將軍,都是剛剛從鎮守的各方調遣回來的,他們可不認識什么寵妃不寵妃的,陛下受傷,沒有陛下的吩咐,誰都不能進。
寧霜雪急的不行,咬唇怒瞪著這幾個人,“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要是再攔著我,我立刻讓皇上摘了你們的腦袋!”
君沉御正好走出來,寧霜雪的話他也恰好聽到。
他唇線繃成冷硬直線,周身寒氣懾人,似乎沒想到這樣盛氣凌人的話會是從寧霜雪口中說出來的。
“怎么回事?”
廉鎮和金巍一看到皇上,連忙行禮,“參見皇上。”
寧霜雪顯然也沒想到君沉御出來的這么及時,也不知道他聽沒聽見。
她趕緊換了副表情,紅著眼跑到君沉御面前,“夫君,你受傷了?現在如何了,我方才擔心你,可他們不讓我進去。”
君沉御收斂目光,“朕沒事,不用擔心。”
“我聽說皇上是為了貴妃當箭才受傷的?皇上何時如此在乎她了?”
寧霜雪眼里滿是受傷。
君沉御神色微變,“你是聽誰說朕為了救貴妃受傷的?”
寧霜雪咬唇,“方才那些太醫不就是如此說的嗎,雪兒也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