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人被帶了上來,老爺子和老夫人艱難的走進來,前前后后都是禁衛軍,他們一進來,就看到了那個令人生畏的帝王。
顧家女眷們,除了墨微以外,都不曾見過皇上,這會看到氣勢凌然,站在恢宏大氣的殿內,身后站在無數侍衛的帝王,皆是心頭一顫。
他們都被推著跪了下來。
溫云眠手指嵌入指甲里,整個人都在發抖,她沒想到,君沉御會涼薄到用家人的性命來逼迫她。
君沉御鳳眸睥睨,看到溫云眠眼里的失望,他寡情的收斂目光,其實心被刺痛了,“第一個死的人,貴妃覺得是誰?”
顧家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看到溫云眠頭發凌亂,眼眸通紅的模樣,都是心疼的想要為溫云眠求情。
在君沉御的示意下,老爺子就被侍衛扯了出來。
顧老爺子身子骨本來就弱,被這么一扯,直接摔在了地上。
“外祖父!”溫云眠連忙跑過去,不慎踩到地上,她也重重摔在了地上。
君沉御鳳眸一凜,下意識要去拉她!
可手指微動,最終還是收攏指骨,冷下了臉。
“若你說出他到底藏在哪,朕不會動你家人。”
他只有這一個要求。
他沒想過殺顧家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拼命想要看她供出秦昭的下落到底是因為什么。
但他就是想要在她身上,看到她放棄背叛秦昭。
溫云眠扶著外祖父,抬眸猩紅著眼眸看向君沉御,“臣妾不知道!”
君沉御下頜線緊繃,他手臂一伸,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怎么,非要逼著朕殺了他們?”
溫云眠眼淚滑落,雪肌玉顏本就蒼白,如今更襯得格外讓人憐惜。
她就那樣失望的看著他,君沉御心口被刺痛。
“你以為朕會一直容忍你是不是?”
溫云眠含淚一笑,“皇上何曾容忍過臣妾,在皇上眼里,不就是看不慣臣妾,想要隨時殺了臣妾嗎?”
“溫云眠!”
君沉御脖子青筋突起,“你想死?然后和秦昭雙宿雙飛嗎!”
他骨子里充斥著出生帝王家的霸道,這天底下就沒有人敢從他手里搶走任何東西。
可他此刻卻鳳眸猩紅的凝著她。
只要她服軟,只要她說她不是有意的,她再也不敢了,他就不會怎樣了……
他再氣,也只是讓她在瑤華宮禁足。
若換做別人,別說禁足了,降位都不可能,直接就被他處死了。
為什么,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
只要她肯開口,只要肯哄哄他,他就不氣了。
只要在她心里,他比秦昭重要就好。
顧家人都被摁著手臂,顧墨微看到皇上如此暴怒,嚇得臉色蒼白,她從未見過皇上如此生氣的對阿姐。
他們兩人到底怎么了……
可此刻整個勤政殿,誰敢開口,就連喘氣都得放緩。
溫云眠一向洞察人心,這次極致的逼迫也讓她冷靜了下來,她看到了君沉御眼里的神情。
她猜到了,只要她服軟他就會收手。
但是服軟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要承認是她放走的秦昭,要招認出秦昭的下落。
君沉御瘋狂至極,逼著她選擇,是為了什么,溫云眠很清楚。
她心中冷笑。
想要保全兩個,就只能逼君沉御一把了。
她艱難的站起來,身姿纖瘦曼妙,此時卻帶著倔強和清寒,那雙眸子烏黑漆漆,盯著君沉御的時候,半點沒有退讓。
“皇上,臣妾跟隨在你身邊兩年,為你生兒育女,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是生孩子那夜,你去了鳳儀宮。”
“你在乎的是那個被預為福星的孩子,所以你不顧我的安危,將我棄之不顧。”
“后宮里無論出現什么風波,皇上都要懷疑我。因為定親王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誤會我,如今還要用這樣極致的手段來逼我。”
溫云眠眼角濕潤,聲線哽咽發抖,“為什么,為什么明明說了可以做我一輩子的依靠,如今卻要這樣傷我的心。”
君沉御鳳眸幽深,緊緊盯著她,“若你一心在朕的身上,朕何須去做這樣事情!”
溫云眠冷笑,笑的肩膀都在顫抖,“一心在皇上身上?那皇上呢?臣妾追求的是兩情相悅,皇上能做到嗎?”
君沉御擰眉,忽然想到了寧霜雪。
她并不知道霜雪的身份……
他也不想讓她知道。
“朕自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