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四周的田地,環(huán)繞著荊軻寨有一片的竹子林,這個寨子倒也風景如畫,錯落有致。
可是,走著走著,張賢卻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看看已然快到了寨子的跟前,終于忍不住地來到了隊伍的后面,找到了陳大興。
“大興,可能不對呀!”張賢低聲地告訴著他。
“怎么不對了?”陳大興問著,實際上他也覺出來了什么,有些緊張。
“這么大的個村寨,怎么沒有人出出進進的?就算是沒有人,連聲狗叫,雞鳴都聽不到,太不正常了!”張賢悠悠地道。
經(jīng)張賢如此一說,陳大興馬上也警惕了起來,正要下令隊伍停止前進,前面隊伍已經(jīng)停了下來。肖劍從前面跑轉(zhuǎn)了來,竟然也是說著與張賢同樣的話。
“老陳呀,這個村子不對勁,沒有人不說,連聲狗叫雞叫都聽不到!”肖劍說著。
“是有問題!”陳大興點著頭,想了想,考慮著此時又應(yīng)該如何面對。
“我看這樣吧!”肖劍提議著:“我們的目的是前往馬頭山,追查國民黨殘兵的去向,沒必要在這里多做耽擱,不如我們繞著走,也就是多走幾里路!”
陳大興怔了一下,琢磨著他的建議,同時以征詢的目光看著張賢。張賢知道,他這是在向自己請教,于是笑了一下,靜聲道:“只怕我們在剛才穿過那片田地的時候,就已經(jīng)暴露了行蹤!”
陳大興點了點頭,當下馬上有了自己的想法,對著肖劍道:“老肖,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今我們已經(jīng)到了這里,便是龍?zhí)痘⒀ㄒ惨J一闖了!”
肖劍愣了愣,又想了想,只好點了點頭。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這個寂靜地村子,村街上沒有一個人影,兩邊的住戶都緊緊地閉著門,陳大興緊隨在老山羊的后面,敲著邊上一家的門板,但是半天也沒有人回應(yīng),他不由得一推,那門卻“吱”的一聲開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齊齊進了屋里,但是不久又轉(zhuǎn)了出來。
“怎么回事?”肖劍跟上來,詢問著。
“屋里沒有人!”陳大興也很是奇怪。
“再看看別的家!”肖劍說著,當先地又去敲另一家的門,可是與陳大興的結(jié)果幾乎是一模一樣,推門而入,里面也是空無一人。
“真是活見鬼了!”武小陽忍不住罵了一聲。
如此情況,幾個人又進入了幾間屋子里,這些屋子的大門都關(guān)著,卻是被帶上的,也都沒有鎖門,只是屋里的人一個也看不到,整個村寨如同就是一個空的。
張賢也跟著陳大興走進了一間比較大的宅院里,這間屋子正對著是一間正房,走進其間,實際上只是一間屋子,兩邊是土坯墻砌起來的,屋里的光線不亮,被煙火熏得黑乎乎的,房頂掛著許多的珠網(wǎng)。湘西的民宅,通常一間屋子分成三個部分,一進門就是堂屋,擺著八仙桌及長條凳;左手邊的一間用木板隔出來的小屋,一般是長輩的住所,里面也就放上一張掛著帳子的床;右手一邊也是用木板隔出的小屋,一般是晚輩的臥室,里面也只是能夠放下一張掛著帳子的床。廚房是正對著右手那邊,是由晚輩去下灶生火。條件好的會把廚房蓋在正屋的外面;如果是窮人,很多的廚房就是緊挨著臥室。
“這屋里的人走了沒多久!”張賢來到廚下,伸手進入了那個黑灶里,撥弄著里面的灰燼,還能夠感到一些溫意。
“會去哪里呢?”陳大興百思不得其解。
張賢也想了想,提議著道:“去村里的祠堂看一看!”
陳大興點了點頭,祠堂向來是村子里開會議事之所,也或許這些村民正在祠堂里議事。只是,如果真得是這樣的話,家里不可能不留人的。不管怎么來說,到了祠堂,或許可以找到某些答案。
這個寨子是依山而建的,祠堂就位于村子后面的山腳之下,老山羊曾經(jīng)到過這里,自然知道。
當下,一行人在老山羊的帶領(lǐng)之下,閃轉(zhuǎn)挪移著,向著祠堂方向投去,剛剛要轉(zhuǎn)過了一條街,走在前面的老山羊與陳大興走出去,又同時退了回來,并且示意著后面眾人的隱住身形。大家也就剛剛藏住了身體,便聽到了那一頭的街口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只是這種湘西方還是比較難懂的,沒有幾個人能夠聽得明白。話音落的時候,已然有幾個背著槍的人走過,往村子外面而去。
看看那些人走遠了,陳大興這才問著老山羊:“他們說什么?”
老山羊道:“他們說怎么外面連點動靜都沒有?那幾個守著的是不是睡著了?要過去看一看!”
陳大興一楞,顯然,村外是有哨樁的,只是奇怪,在他們進到村里來這么半天了,卻沒有一點的反應(yīng),那些哨樁難道真得是都睡著了?或許是出了什么事?
“這個村子肯定是被土匪占了!”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懷疑地道。
老山羊也跟著點了點頭,卻是問著他:“連長,還去祠堂看嗎?”
“當然要去!”陳大興斬釘截鐵地道:“那些老鄉(xiāng)還不知道被這些土匪弄到哪里去了呢,我們既然來到了這里,怎么也要搞個明白!”
老山羊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