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扶著殿下,梁成文想到殿下的點點滴滴,終究還是不忍心,“傅辰,咱們的交情,有些話我若是不說這輩子大概也說不出來了,殿下這些年不容易,但他從小就強勢習慣了,也沒學過低頭是什么樣的。若你只因同情或是憐憫,大可不必,我怕他承受不起打擊。我明白男子要對另一個男子動情要有多難,若是你真對殿下有那么些別的,就看在他從小沒嘗過高興是什么滋味的份上,要騙就騙一輩子,別半途而廢。”
“沒必要騙他。”傅辰覺得自己只是沒打算在這個時代談情說愛,更沒想過和男人會有牽扯,不過既然確定心動了斷然不可能編造什么假象,怎么身邊人包括當事人都覺得他像是裝出來的,難道他非要一輩子大光棍才像他?想到這里,傅辰也在反省,他以前是不是對身邊人說話太嚴肅太公事公辦了,這會兒看著梁成文,卻是首次表態:“若是我不想,一個人為我做再多,哪怕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動搖。”
有傅辰這句承諾,梁成文也松了一口氣。這會兒也不可能要求更多,傅辰至少承認心動了不是,殿下也算終于熬到了,這輩子還很長不是嗎。
“那你,這次……”知道我們設計你,你還接招?
“我只是配合而已,他開心就好。”傅辰眼中好像落下了細碎的光芒,美得令人沉迷,恨不得溺死在里面。
梁成文抖了抖,這種時候不應該只有他一個人來承受。
人被梁成文接走傅辰還是很放心的,那么多年這位太醫的能力傅辰是信得過的,他有時候都在想要不要讓烏仁圖雅看看,十星里面是不是也有這位神醫,不過也只是隨便想一想罷了,他對這些不過保持著看戲的狀態,人活著可不是為了被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左右。
哪怕很久之前屬下們皆認為三子才是紫微,傅辰也只是無可無不可,直到笏石沙漠的見面,羊暮城的會晤,寶宣城的確定,才算是真正站到了邵華池身邊,那么紫微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傅辰挖了挖附近的磚瓦,找到了被壓在底下的鳥籠,看到那五只鳥的尸體,暗暗可惜。
本來還想讓它們反作用于李派的,現在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過,李派做事向來喜歡留后手,應該不會把所有的都放出來,特別是經過這次對方的諸多行為,他也看出李派人對于七殺很是防備,那么珍貴的犀雀,應該至少還留著那么一二三只存貨,用來繁衍的。
這事不急,讓薛睿先去辦。
有個能力突破天際還任勞任怨的屬下,就是傅辰也是慶幸的。
傅辰先去了一趟太醫院,順道見了梁成文口中的幾個徒弟,有了初步印象,里面居然還有美人,梁太醫艷福不淺啊,什么時候給他找個伴兒,省的總是太閑了。
梁成文最得意的愛徒叫謝歆歆,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都令人印象深刻,傅辰記得青染好像提過,這位
景陽宮以及其他六處埋放點,都被鄂洪峰等人小心地處理,在傅辰出去宮中的第八軍后速度也快了許多。
人手不夠的鄂洪峰又問劉縱借了些小太監,一聽說可能有火藥,所有人簡直小心的不能更小心,所以等傅辰到內務府去接邵龍的時候,里面也都是急急匆匆的,有些太監還認出了五年前的掌事太監傅辰,驚喜地打招呼。
一些新人看已經與劉縱說話的傅辰都是驚奇不已,真沒見過他們劉爺這么和顏悅色的時候。
小聲問剛才與傅辰打招呼的小太監,“這是哪一位?”
“劉爺的干兒子,三品掌事傅辰,當年可是這個。”小太監與有榮焉地翹起了拇指。
可不是嘛,當年宮中三巨頭,都與周圍太監或多或少有些聯系。
其他小太監也知道劉爺身邊點頭哈腰喊著爺爺的都有,但正兒八經的干兒子卻是沒的,這個在奴才圈子里也是有傳的,總管太監也就那么幾個,其中劉縱算是收的小太監最多,但也是最少的,這話矛盾,解釋起來也就不矛盾了,反正就是小太監要巴結他不攔著,但要認干兒子是門兒都沒的。
傅辰抱過已經睡著的小王爺,在永梅殿躲了幾個時辰到天明,這期間也不敢睡著始終抱著貓精神緊張的待在貓屋,這么小的孩子也難怪會累成這樣。
看著與他父親一樣睡著了,嘟著的紅唇,忍不住捏了下小鼻子,父子兩還真是一個模子里出來的。
見傅辰那明顯與平時不一樣的眼神和笑容,劉縱道:“臭小子,你就知道給咱家找事。”
劉縱想著這些年自己在宮里的人脈以及培養的太監,以及傅辰曾經的同僚,希望這些到了之后如果有意外還能派上點用處,任誰都能想到,七子想要那位置可不容易,不早作準備可不行,他怕才剛慶幸眼前的
我已經在名冊上恢復你的職位了,再向皇貴妃或是陛下報備一下就行了。”
其實一般太監不用走這個程序,宮里那么多太監,皇上和貴妃哪里管的過來,不過傅辰五年前可是上了他們號的。
已經一天一夜過去了,但宮里并沒有傳來哀喪的氣息,也沒有絲毫爆炸混亂的跡象。
皇帝死了嗎?瑞王被扣押了嗎?梅妃那顆星隕落了嗎?
阿四始終無法平靜,現在已經是第二天午后了,但阿一他們還沒回來,不應該這么慢,時間拖得越久,心中的不安越是強烈,而且李遇也沒回來,也不知他刺殺瑞王是否成功,給他安排的一批人有好幾個都沒回來。
阿四沒合過眼,這次刺殺是他們真正露出獠牙的一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因為他們承受不起失敗。
親信收到了消息,是由扉卿那兒傳來的加急信件,親信不敢耽擱,立馬交給還在等待消息的阿四手上。
扉卿要加急傳來的消息,定然是非常急迫的。
里面只有一句話:李遇乃七殺,真名傅辰。
阿四好想不認識字,看著這句話來來回回,就是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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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自然是阮綿綿,看著屋內的兩人,他慵懶的勾起一絲笑意,似噙著一抹譏誚,一手撐在門板上,完全看不出剛剛那個虛弱無力的摸樣,如果轉一個身就能發現那鏤空殘留著襯衫布條的后背了,執刑的零拿捏的很準,襯衫正面連一絲皺褶都沒有,只是背后半真空,但正處于精神高度緊繃的屋內兩人是沒有機會發現的。
“白管家還真關心我這新來的弟弟,也不怕有人擔心你關心過度?”按理說目前為止,除了白霄沒有人知道白郞的身份,被阮綿綿這么輕易一帶,知道真相的白管家完全沒注意,順著阮綿綿的話說了下去。
“大少說笑了,我是受主的吩咐前來為這位客人添一些辦置,再了解下吃飯的口味,讓賓主盡歡!”白管家的話里話外都透著對白郞的生疏,甚至是將對方當做外人來看待。其實對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大少他還是有幾分真心的,但這一切和白郞這個親孫比起來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白郞的母親是白管家失散多年的女兒,這一切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讓親孫又回到了自己身邊,即使這個秘密他打算帶到墳墓里去。
“呵,那就好好招待吧,我還要去看下二弟。”阮綿綿不置可否,要不是得到了白展機的記憶,他還真不知道這位白管家的演技出神入化。
見阮綿綿要離開了,那種像是掌控全局一般的氣勢也要撤走,白郞兩人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總算要走了。
他們都沒有發現,原本有些輕視的人,在不知不覺間已完全變了個樣,甚至不敢在他面前造次,這也要全賴阮綿綿的演技揮發和那神秘感,每個人對未知的東西總會恐懼,白展機前后差異讓人不得不認為,這個男人一直在扮演紈绔子,而且扮演的騙過了所有人。他們自己給自己建立了一道心理防線,認為對方是強勁的敵人,在真正面對的時候,單是氣勢就弱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