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白郞,希望你晚上不會寂寞難耐爬上我的床!”阮綿綿溢出了嘲諷的笑意若有似乎的打量了眼白郞,毒舌的天賦,把人氣死人不償命就是從瘋狂情圣的因子里提煉出來的,融合入了阮綿綿的學習范圍內(nèi)。
阮綿綿的話暗指一開始白郞對他的種種若有似無的誘惑,諷刺對方有多么饑渴難耐。
一想到這多個月來對方都將自己當做一個笑話看戲,白郞就覺得臉孔火辣辣的。那惡毒的嘲笑在白郞耳邊如同回聲,一遍遍的循環(huán)播放,他氣的臉色發(fā)白,指著早沒人跡的門外,卻一句都說不出口,只是心中怨毒更深,他一定要把阮綿綿從高高在上拉下來。
阮綿綿要去見的是被白家遺忘的人,似乎所有白家人還是外人都刻意不會提起此人,白家還有一個二少,白展機小一歲的弟弟——白廉樺。
白廉樺有嚴重的自閉癥,從小就被送入了療養(yǎng)院。小小的孩子一個人被關(guān)在讓人會發(fā)瘋地方,難免越來越孤僻,隨著醫(yī)生長年累月的治療逐漸有轉(zhuǎn)好的跡象,但卻一直待在那里從沒被人提起過,直到白展機知道了這事,才將弟弟從療養(yǎng)院里接回了家,但也是離主宅院落較遠的一個2樓小院里,如同刻意被白家隔離,白霄也從沒表現(xiàn)出對這個兒子有承認的意愿,于是白廉樺就這么日復一日的等著他唯一的救贖去找他。
這救贖就是白展機,雖然平日里紈绔極了,但缺乏親情的白展機也對這個突然得到的弟弟表現(xiàn)出了十足兄長風范,加上白廉樺的摸樣也沒有繼承白家的可能性,沒了利益的牽扯就更加盡心盡力了,一有時間就會陪陪他,現(xiàn)在的阮綿綿既然繼承了這具身體,自然不會將弟弟放任不管了。
剛敷的藥出現(xiàn)了不錯的療效,至少那麻痹的感覺讓阮綿綿不至于無法走路,到別的房間里換了套衣服就孤身走去院落。
剛到二樓,就看到白廉樺的房外扔出了茶碗,茶水潑灑在地上,升起裊裊淡霧,緊接著就是一道低吼:“你們不是說哥哥馬上就要來看我了嗎!為什么都過了那么久,哥哥還是沒來!”
這幾個月白展機的所有心神都放在白郞身上,哪里還有時間照料白廉樺,除了吩咐幾個特護更細心些外,人是一次都沒出現(xiàn)過。
“大……大少真的很忙,他還托我們好好照顧您,多少吃一點吧,不然大少知道了會心疼的!”主要是知道白郞不吃飯,就沒人給她們發(fā)工資了啊,說不定還會被開除。
又是一道碗杯碎裂的聲音,看來是連晚飯都一起摔了。
“心疼?不會了,連哥哥都不要我了……不要我了……”重復著嘴中的呢喃,白廉樺只覺得在這沒有溫度,所謂的“家”里越來越冷,在哥哥還沒出現(xiàn)的時候,從來沒有人看過他,他面對的是臉上沒有表情的醫(yī)護人員,他以為這就是他的一生。
直到那天,那個看起來陰沉但笑的一臉溫暖的青年走了過來,告訴他,“我是你哥哥,現(xiàn)在帶你回家,你愿意跟我走嗎?”
他做夢都想離開那間沒有溫度沒有氣息的屋子,他也是有親人的,也有人關(guān)心他,在白廉樺的世界里只有白展機才是真正重要的人!是他活著的希望,唯一的曙光。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幾個月了,連哥哥都嫌棄他是個自閉兒而不要他了嗎?
“滾,你們給我滾!我不要看到你們!”從白廉樺的低吼來看,他這點還是襲成了白霄的氣勢,一說話果然看護們收拾了一下就要連滾帶爬的離開。
“是誰惹我的寶貝弟弟生氣了?”
阮綿綿走入室內(nèi),剛巧碰到幾個匆匆向他打招呼就離開的特護,他總算看到記憶中白廉樺的模樣,精致漂亮的不可思議,白皙剔透的臉泛著微微瑩潤,干凈的根本就不像白家出來的孩子,也許就是這完全和白霄不同的外貌,讓白霄沒了親近的沖動。
倐地回頭,白廉樺果然看到自己日思夜想恨不得離開白家去找的那個人,胸口突然激烈的情緒讓他瞪大了一雙水霧騰起的大眼,哥……哥真的來看他了!
見白廉樺那張精致的小臉因為情緒波動過大而染上的淡淡紅暈,藏在襯衣下的身體在淺淺發(fā)抖,阮綿綿的心驀得柔軟了,被這樣一雙夾雜著受寵若驚和瘋狂驚喜的眼神望著,只要不是鐵石心腸的都會心軟,本性就對這樣可愛的小動物無法免疫的阮綿綿面部表情也柔和了下來。
阮綿綿感受到親情的脈流,一時間也沒注意到白廉樺閃過的狠厲。
剛要說什么,一術(shù)白光劃過空中朝自己迅速飛過來,殺手情圣附身后讓他的反射神經(jīng)有一定提高,幾乎本能的朝旁邊歪了歪,“哐啷”又是杯子撞擊地板的碎裂聲音。
“你明明說要經(jīng)常來看我的,騙子!”白廉樺一雙燃著午夜黑絲絨夜空的眸子,銳利的像是要穿透阮綿綿的心魂,帶著濃濃的控訴。
“抱歉,小樺,哥哥這段時間比較忙,沒有過來都是哥哥的錯。”一瞬間的惱怒在看到弟弟受傷的模樣,阮綿綿幾乎就真心的將面前的孩子當作自己親弟弟一般,用心哄著。白廉樺的智力并沒有問題,甚至比同齡的普通人都高了不少,就算唯一算的上病痛的自閉癥也基本治好,不然也不會準許出院。可以說現(xiàn)在的白二少和普通人沒有太大區(qū)別,除了依舊孤僻外就是對白展機幾近偏執(zhí)的占有欲。
見阮綿綿服軟,兇狠的眼神也軟了一半,還是狠狠道:“是不是那個叫白霄的男人不讓你見我!”
白廉樺肯定的說著,他對白霄也完全沒有父子間的感情,有的只是搶奪白展機注意力的深仇大恨。
嘆了口起,白霄,你到底有多失敗!?
阮綿綿坐到床沿,將白廉樺輕輕擁入自己懷里,輕聲誘哄著:“你應(yīng)該喊他父親。”
雖然不知道白家各處有沒有傳說中的針孔監(jiān)視器之類的玩意,阮綿綿還是覺得在這種家庭小心為妙。
“我沒有這種父親!”如果父親的存在就是害他見不到哥哥,他寧愿親手結(jié)果了父親這種生物。白廉樺心中沒有任何道德倫理觀念,他只知道自己要的必須抓在手中,因為只有他能抓到的才是屬于他的,就像小時候那只停在窗口的麻雀,天天來看他陪他度過空洞的每一天,直到有一天,他把那只停在掌心的鳥捏死了,看著它痛苦扭曲的身體他才能安心,小鳥終于會一輩子陪著他了,但他不想哥哥變的冷冰冰的,希望天天能看到哥哥的笑臉,為了這個他在所不惜。
阮綿綿沉默了,白霄自己作孽,他可不想幫忙修復這父子關(guān)系。
也許是受不了阮綿綿的不說話,白廉樺聲音帶著怯懦,緊緊箍著對方的腰身,像是要把自己鑲嵌進去,帶著鼻腔的哭音:“哥……你今天是來陪我的嗎?”
一摸上白廉樺的臉,果然是一臉淚水。
這個孩子在這幾個月里該有多害怕?
正要回答什么,門外突然響起了嘈雜的聲音,即使放低了聲音,但過于安靜的小院還是讓阮綿綿聽出來了,“大少在里面?”“醫(yī)生已經(jīng)到了,卻沒找到大少。”
不知道外面人是否刻意讓里邊的自己出來,沒有人催促阮綿綿,也沒有人提到一句白霄,但就是讓阮綿綿感覺是白霄在等他。
也許是感到了危機,白廉樺狠狠抱緊面前的身體,就是不撒手,成年男人的很勁另阮綿綿皺了皺眉也沒有出口阻止,他的手臂肯定出淤青了!更重要的是他的背雖然麻痹了部分神經(jīng),但還是痛的!!
阮綿綿面前克制著痛吟出來。
在阮綿綿看不到的角度,白廉樺的眼神才漸漸疊加起瘋狂的扭曲,光影遮掩的暗處才露出那猙獰兇殘的表情。
其實阮綿綿這次還真的冤枉了白霄,本來家庭醫(yī)生是來為白霄治療的,沒想到白大爺大手一揮,說了句先給白展機看看背部傷勢,這才有了后面這幕。
屋子里的兩位家庭醫(yī)生膽戰(zhàn)心驚的站在白霄座椅前不遠處的地方,他們火急燎原的被召喚回來,病人卻沒一個配合治療,醫(yī)生難做,當白家的醫(yī)生更難做。
白家主看著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身體怎么樣,全部心神都放在大少身上了,真搞不清這對父子,似乎并不像外界傳聞的那種冷漠的關(guān)系。
白霄單手扣著桌面,那敲擊的聲音像是能貫穿心靈,聽到大少在二少那兒,白霄臉上沒任何表情,不知是高興還是生氣,但那雙眼眸卻像是打翻了顏料瓶,越沉越深。
兄友弟恭難道不好嗎,大少這樣關(guān)心二少做父親的應(yīng)該高興才對吧?
這些豪門就沒一個是省油的燈,醫(yī)生的頭越發(fā)壓低,他們只是混口飯吃,這口飯最重要的就是聽到的要裝作沒聽到,看到的當作沒看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門外悄聲無息的出現(xiàn)了一個高大的黑人,操著一口標準的國語:“主,大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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