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云蘭雙手緊攥成拳,渾身止不住地哆嗦。
這些孩子們的出現,無疑是對她這場婚禮最大的羞辱。
她知道沈行舟和林菀寧是包辦婚姻,二人的結合完全是父母的意思,在老家的時候,沈行舟都沒給過林菀寧一場婚姻。
柏云蘭舉辦這場婚禮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為了羞辱林菀寧。
可結果呢!
到頭來偷雞不成蝕把米。
被羞辱的人反而變成了她。
這口氣憋在胸膛里,讓柏云蘭感覺自己無法呼吸。
就像是曾經不堪的過往一般,如同一根魚刺,深深的扎進了她的嗓子眼里。
耳畔,那些孩子們一聲聲,一句句的‘上菜’如同魔音繞耳,幾乎讓她崩潰。
柏長勝最是了解自己的女兒。
他見柏云蘭的狀態越發不對勁兒,立刻上前緊緊地握住了她的胳膊:“小蘭!”
在一聲聲的呼喚聲中,柏云蘭逐漸回過了神來。
她瞳孔驟縮,看著自己的父親。
雖然在極力的壓制,可是那一股沸騰的怒火卻一個勁兒地往她頭頂上竄:“爸——”
柏長勝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輕輕地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微一頷首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別為了這么一點小事而掃興?!?
他目光環視席面上坐著的孩子們,微微瞇眼,眸子深處迸發了凜然的寒意。
他在柏云蘭的耳畔用極輕極微的聲音說道:“你就當他們是來要飯的乞丐,大喜的日子,自當是施舍他們一頓飯而已?!?
柏云蘭聽見了父親的話,漸漸地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