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勝、湯和并馬而行,笑看晚霞。
周興、鄧顯等人心潮澎湃,激動不已。
湯鼎揉了揉眼,看了又看,對朱棡道:“我怎么看著,宋國公旁邊的人那么眼熟。”
朱棡白了一眼湯鼎:“你爹你不眼熟誰眼熟?”
湯鼎咆哮了一嗓子,想要沖出去,卻被沐春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這是大軍會師,是國公聚首,不是你見爹的時候,搶了先生的風頭,仔細你的皮……
湯鼎不敢造次。
沐春身上的血都干了,黑乎一片,很是嚇人。
嚴桑桑、蕭成等人止住戰馬,朱棣、趙海樓等人勒馬停了下來,整個騎兵軍團整齊有序地停了下來。
顧正臣驅馬前出,看著馮勝、湯和一臉笑意。
湯和爽朗的笑聲傳開,心情舒暢地喊道:“鎮國公,好久不見,如今,你又立下不世之功,了不得!”
顧正臣拱手:“看信國公如此風采,想來是別來無恙。原想著我們會在金陵聚首,不成想,你倒是跑到了這里來。三屯營——是你帶人打下來的?”
湯和連連搖頭:“三屯營的功勞不能算在我的頭上,要算,就算在長興侯、南安侯、林山南等人身上吧,老夫純屬遛彎,活動活動筋骨的。”
顧正臣抱拳:“多謝。”
湯和說的輕松,但顧正臣知道,應該是朱元璋或湯和不放心,擔心局面失控,為了確保大局不出問題,這才領兵前來助陣。
畢竟,自己為了一個山河口袋陣,花費了太多的兵力,留在九山、北山的兵力有限。
湯和的到來,改變了封鎖三屯營的策略,改為了占領三屯營,讓這一道門徹底關閉,而不是在門外修了一道門。
雖說買的里八剌不夠爭氣,沒跑到三屯營去,可湯和的到來為圍困元軍提供了寶貴的兵力,馮勝手里的人也不多,而且還需要分兵看著遵化……
顧正臣看向馮勝:“宋國公,買的里八剌那里如何了?”
馮勝嘆了口氣,總感覺臉上無光:“李宏帶路,我們猛沖了一陣子,原本是有機會殺穿過去,只可惜買的里八剌身邊還有一些猛將,悍不畏死的,硬生生攔住了我們,不得不將擒敵酋首改變為驅趕、圍困之策。”
顧正臣看著神情沮喪的馮勝,笑道:“宋國公,你用一萬騎兵、一萬步卒,追著元軍本部八萬猛追猛殺,甚至還敢分兵去驅趕、包圍,試問天下,又有幾人能做到?”
“信國公,別看宋國公這一臉的不高興,其實心里不知多得意,你看,這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了。”
馮勝哈哈大笑,身子端得更直了:“報鎮國公得知,我等率京軍諸將士,已將元軍最后主力困在宋家窩鋪,只等鎮國公一聲令下,全軍而動,便可將買的里八剌擒來!”
顧正臣抱拳:“辛苦!”
在整個薊遵戰場之上,除了耿炳文那里之外,也就馮勝打得最是激烈。
他兵力有限,卻需要對付幾倍于自己的元軍騎兵。
顧正臣雖然也差不多,但顧正臣一打,納哈出吃虧就能跑。
可馮勝面對的元軍不行,他們跑不了,只能硬撐著打下去,回去的路在前面,被馮勝給擋了,打不開通道,就只能全軍覆沒,而這——就意味著戰斗很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