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雪衣不確定的看向端木熙。
三天前說了上天來峰的事后,端木熙便將其中瑣事包攬在自己身上,司雪衣很好奇她怎么解決。
端木熙自信滿滿道:“師兄莫急,你閉上眼心中默數三聲,一切難題都迎刃而解。”
“神神秘秘。”
司雪衣嘀咕一聲,但還是依照做。
三聲過后,他睜開雙目,就見天上飄過來一道白衣倩影。
難道是?
司雪衣心中有所猜測,不由激動起來。
等到白衣女子落地,款款走來時,司雪衣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對方臉上帶著光滑細膩的白色綢緞面紗,只露出一雙深邃空靈的美眸,可司雪衣一眼就認出了,正是九百年前靈秀坊月大當家。
“月姐姐,你來啦!”
端木熙和紅藥都靠了過去,兩人臉上并無意外之色,顯然早就知曉了月冰云會來的事情。
難怪白黎軒說不會有事,他也知道月冰云會來,這才放心去鍛造圣器了吧。
司雪衣念頭百轉,盯著對方挪不開視線。
侯爵府事件大到無法收場時,對方強勢現身天魁城,一己之力壓下此間所有風波。
司雪衣哪怕再蠢,也知道了對方心意。
臨別前,千萬語盡在那一曲秋月白中,司雪衣心中便已知曉。對方早就認出了他,且這九百年來并無任何怨,只是有苦難說無法真正相認。
慢慢來吧,此生我絕不再辜負你。
司雪衣心結去了大半,不在執著完全相認,上前一步道:“我該如何稱呼這位姐姐。”
端木熙眨了眨眼,心中笑道,師兄這嘴真甜,叫姐姐就對了。
月冰云抬眸道:“叫我月當家就好。”
司雪衣眼眸中亮起一抹明光,笑道:“那請月當家幫忙破禁。”
月冰云心中動容,眸光明媚動人,只是面紗遮掩之下無法看清神情。
九百年后又在如此近的距離,看到了對方燦爛的笑容,還是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她心中輕聲道,司雪衣,九百年前那么多苦難加在你身上,重活一世多笑笑挺好的。
“舉手之勞。”
月冰云轉身面向天來峰,她輕輕揮手,天來峰的禁制便悄無聲息解除了。
“靠過來。”
她吩咐一聲,幾人上前朝她靠攏。
起!
一聲輕叱,狂風驟起。
幾乎是剎那之間,四人就來到了天來峰三十關關口,也就是司雪衣上次被阻攔的地方。
前方白雪茫茫寒風刺骨,風雪中有毀天滅地的劍意填滿每個角落,一旦踏入其中生機會立刻遭受侵蝕。
月冰云沉吟道:“這是蒼穹劍帝留下的劍意,他的劍道造詣已到了無上之境,即便是我踏入其中也會流逝生機。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股劍意并無敵意,但以我的修為踏入進去,遭受的反噬更大。”
司雪衣出道:“這個可以嗎?”
“木神花?”
月冰云看了眼他手中的奇花,醒悟過來道:“你去禁土神骸就是為了找此物?”
司雪衣點了點頭。
月冰云道:“可以,一人含一瓣即可,此地寒意倒是無需在意。”
端木熙上前拿走兩瓣,而后看向紅藥笑道:“來,張嘴。”
“啊!”
紅藥張嘴,將木神花花瓣含了進去,臉上露出享受的神情,道:“好甜。”
司雪衣摘下一片花瓣,上前遞到了月冰云手心,指尖觸摸到了對方手掌。
二人抬眸對視,九百年后第一次親密接觸,心中都有微妙的情緒在蕩漾。
端木熙笑吟吟的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蜜餞般的神情,真好。
月當家是她喜歡的人,師兄也是她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和喜歡人在一起,沒有比更好的事情了。
司雪衣收回手,看向前方道:“月當家,應該認識這位蒼穹劍帝。”
月冰云點了點頭,眼眸中露出追憶之色,喃喃道:“豈止是認識,他是我師尊道侶,四百年前我親眼目睹了那一戰,也親眼見證了他的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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