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高門5
林雨桐聽了夏荷的話,看向陳嬤嬤:“您看……家里剩這幾個主子了,都想出門,可叫我怎么攔著。大姑奶奶在府里住著,但這出門代表的是齊家。我能擋著姑奶奶插手家務事,可沒干涉長輩行事的權力。再說了,客人出門,主人家攔著,也不是待客之道。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理自然是這個理的。
可這一正一反的理都叫你說完了,自己還怎么說。
陳嬤嬤皺了皺眉頭:“那姑娘的意思呢?”
林雨桐笑道:“您要實在怕姑奶奶如此行事不妥當,那我跟大姐陪著去也行。這不是快到我娘的忌日了嗎?不能回老家祭奠,在廟里柱香也是應該的。”
甘夫人的忌日?
這府里還真沒怎么辦過。沒人提起過,夫人也沒主動攬事。這么糊里糊涂的過了這么些年了。可二姑娘主動提起了,這還真是事。
別說二姑娘該去,是大姑娘三姑娘柏哥兒都得去。
小主子出門,家里剩下的唯一的長輩姑奶奶跟著照看,也不突兀了。
可叫陳嬤嬤操持先夫人的事,她真是怕回來跟夫人不好交代,但如今卻又退卻不得。要早知道是這樣,當初直接給大姑奶奶安排一輛車不完了,做什么非要多此一舉的過來問問。真是閑得慌了。
看著陳嬤嬤跟吃了蒼蠅一樣的退下了,林雨桐瞬間明媚了起來。對夏荷擺擺手:“去回你們姑娘吧。明兒早點起。”ъiqiku.
夏荷趕緊退了下去,這個二姑娘真是了不得。如今打著這個幌子出門,非惡心死姑奶奶不可。
錦繡院。
林雨枝正指揮著春梅將衣服都拿出來。
“我記得不是有一件水紅的嗎?”她指著箱籠,“再找找,再找找看。”
春梅看了看外面,低聲道:“姑娘,那件水紅的,是夏裳。料子輕薄的很。如今入了秋了,又下了兩場雨,明兒天不亮出門,那衣服哪里能穿的出去?”還不等冷死。
林雨枝頓時有些泄氣,咬牙道:“那找找,再找找看……”說著,親自看,找出來的衣裳顏色不是太重,是太淺,沒有一件合心意的。她記得,輩子齊朵兒這個時候也曾出過門,好像是去了慈安寺。那天,她出門的時候,穿了一件月牙白的襖子,一件水紅的長裙,披著一件嫩黃的披風,衣裳的繡紋她已經(jīng)記不清了,但那顏色透亮的,她怎么也忘不了。可等她回來的時候,身卻裹著一件黑色繡著云紋的大披風。后來,他見過金守仁有一箱子這樣的披風。那時候,她懷疑,這兩人在慈安寺肯定發(fā)生了什么。所以,這次她一定得盯緊了。
主仆倆翻看了半天,才從箱子底翻出三年前的一件舊衣裳,水紅色的,但是早已經(jīng)不鮮亮了。而且,尺寸也小了。
“算了,收起來吧。”林雨枝擺擺手。打扮成一樣的,自己也成不了她。
夏荷回來的時候,見屋里亂糟糟的。她笑道:“難不成姑娘已經(jīng)知道了,再找素服?”
林雨枝一愣:“什么素服?”
“二姑娘說恰好先甘夫人的忌日在這幾天了,明兒一起去慈安寺柱香。”夏荷說著,趕緊將在云霞院林雨桐說的話一五一十的轉(zhuǎn)告給了林雨枝。
林雨枝臉露出怪的神色,好半天才道:“素服好!素服好!”看來,有些改變未必是壞事。
連春梅都松了一口氣,麻溜的將今年新作的竹青色的衣裙拿出來,“姑娘看看,這個行嗎?”
素服能有什么看頭,林雨枝擺擺手,“隨便什么都行。”
第二天天還不亮,都起身了。
廚房里一晚都沒歇著,熬了一夜的素湯底。林雨桐早起來著它泡了兩塊餅吃了。
林福低聲道:“叫人打聽過了,國公府出門要晚些。”
“咱們早動身一個時辰。”林雨桐擺擺手,“省的追在人家后面跑,實在太難看了。”
林福趕緊應了,退下去請姑奶奶和大姑娘趕緊些。
林雨桐自己吃完了飯,這才梳洗換衣服。鴨蛋青的素面襖子,黑緞面的裙子,只用了一塊白玉壓了裙角。烏油油的頭發(fā)編成一個大辮子,用銀線搓成的發(fā)帶纏了。身再沒有其他的首飾。
臨出門,三喜又給林雨桐將白段子披風系,行了。筆趣庫
但看在林雨枝的眼里,還是帶了幾分驚艷。她埋怨春梅:“你看看人家是怎么搭配衣裳的,再看看你們,一點心思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