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葉風幽深地看著江落,眼神如黑暗一般,緩緩侵蝕籠罩著江落。
砸墻的人群里突然有一人把東西一扔,通紅著臉倔強道:“我不砸了,不是我們發(fā)現(xiàn)的線索,給我我也不要。”
他身邊的人拉了他一下,男生更大聲道:“你拉我干什么?反正輸了輸了,我問心無愧!”
其他的人臉上出現(xiàn)動搖的神情,他們艱難地看著墻壁,看了看手里的工具。
萬分為難的時候,江落突然嘆了一口氣,“算了,我們各退一步,當做一起發(fā)現(xiàn)的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他。
江落苦笑道:“我信白同學做這件事也是情有可原,他只是想要帶著你們進入下一關(guān)而已。我們兩學校的人加起來還不到二十人,既然大家都在這里,不如一起合作進入下一關(guān)。”δ.Ъiqiku.nēt
這番說得大氣無比,令山海大學的人羞愧極了,他們前還敵視過江落,在背后罵過江落,沒想到江落這么灑脫,不追究前的事不說,還直接把答案拱手讓給了他們一半。
他們心里感激羞愧,一時間嘴唇翕張,說不出什么來。
卓仲秋活動著手腕:“一起吧?我們先把尸體挖出來。”
沒人反駁,他們正要動手,山海大學的人卻齊齊攔住了他們。這些年輕人悶聲悶氣道:“我們砸,你們看著好。”
說完,齊齊開始砸起了墻。
墻面很快被砸出了好幾條細細的縫,縫隙一開,有蛆蟲順著縫隙涌了出來。山海大學的學生驚呼一聲,更加用地砸起了墻。
江落在一旁氣神閑地看著,明明差點兒被人拿走了勝利成果,現(xiàn)在卻騙得人心甘情愿心懷愧疚地給他砸墻,他還沒有半分的不好意。
有一人腳步輕輕地走到了他的身邊。
白葉風看著墻,自語自語道:“你的這張嘴,真是讓人驚訝。”
江落側(cè)頭朝他笑開,張胡不斷的嘴唇紅潤張揚,柔軟而漂亮,他道:“謝謝夸獎。”
墻被眾人砸開,顯『露』出了四具尸體。加上王欣慧后,正好對上了2012年后失蹤的女生數(shù)量。
她們面朝反向背對著眾人,頭發(fā)、身上已經(jīng)生了許多的蟲子,腐爛的惡臭頃刻間彌漫在辦公室間。
其中一女尸,正直直背對著柳植的辦公桌。
最后一問題也解決了,江落掏出手機發(fā)送了一條消息,轉(zhuǎn)頭看向白葉風,堪稱溫柔地道:“白同學,我還有幾疑問沒有解開,你可跟我一起去找一找線索嗎?”
白葉風微笑著道:“當然可。”
經(jīng)過剛剛一幕,他好像不僅沒有被江落引出怒火,反而更加興致勃勃了似的。
惡鬼的內(nèi)心,誰能知道會有什么可怕殘忍的想法。
二人獨自出了辦公室。
今天是陰天,黑藍『色』的云霧籠罩著遠方的天空,合攏似地將長青高中圍在中心。
“校區(qū)有游泳池,”江落笑著道,“金遠高說過,他和女鬼生前曾經(jīng)在里約會過,他也是從游泳池的下水道里躲進地下的。我很好奇為什么金遠高躲進下水道后,女鬼不會殺他。白同學多識廣,一起去看一看?”
游泳池在學校后方,里面還放了水。安靜的游泳館內(nèi),幽藍『色』的水紋靜靜地飄『蕩』著。
他們卻看到了游泳池中間好像有著一人。
人沉在水底,似乎已經(jīng)溺水身亡。
身為一熱心善良的人,白葉風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眼中毫無波瀾,還是跳入了水里救人。ъiqiku.
他的行動迅猛而敏捷,抓著人想要往上游去。卻沒想到,他只抓到了一件空『蕩』『蕩』的衣服。
白葉風一愣,臉『色』猛地陰沉了下來,他順著原路返回,剛剛從水中冒出頭,肩上落下了一穿著馬丁靴的腳來。
馬丁靴的鞋面干凈,沒有一絲灰塵,腳底下卻殘留著剛剛一路走來的泥濘,在白葉風的肩膀上踩下了一灰『色』均勻的印子。
白葉風面無表情地順著這只鞋抬頭,掃過江落的工裝褲和上衣,落在了江落的臉上。
江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長發(fā)在肩膀處散開。
他的手里拿著一把匕首,匕首尖端裹著一張符箓,抵在了白葉風的眉中心。
黑發(fā)青年左手手背上的紅痣宛如剛剛滴落的鮮血,他的一只腳抬起,極富量和韌『性』地將白葉風牢牢踩在冰冷的池水中。
右手握著的匕首比上一把多了一環(huán),環(huán)套在了他白皙的手腕上,手踝骨輕輕突出,卡在鐵環(huán)下,要是這次誰想要從他手上奪走刀,必須要把他的整手給砍下來。
“瞧瞧啊,我們的惡鬼先生,”江落歪歪頭,囂張艷麗的眉眼帶著嘲諷的笑意,“他上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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