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衿與傾城宮主如何恩愛纏綿暫且不提,且說上回說到劉正卿引五百壯士往隴西而去,只見一路上行人稀少,風景秀美,一眾奔襲百余里,人倦馬乏,眼看正午到來便找一處干燥荒野,吩咐將士就地埋鍋造飯,軍隊各人皆帶食物水具,一旁也有河流于是就地生煙。
羹飯一時熟,眾將士吃完飯之后又休息了半柱香的時間才繼續(xù)趕路,下午起了小雪,趕到傍晚后才到了隴西郡城外,守城的將士見黑壓壓一片奔襲而來連忙上報長官,守城的校官在墻上高聲問道:“你們是哪里來的軍士?報上名號。”
孫文臺高聲喊道:“雍州牧少主在此,還不下城相迎?”
那校官定睛觀瞧那為首騎白馬的,連忙差人告與太守,慌慌張張跑下城來,攜百姓和守城將士下跪相迎。
劉正卿正要進城,一旁文和先生止道:“天色已晚,若進城恐驚嚇百姓,將士也難以管制,不若就外扎營,免生他患。”
劉正卿聽了十分惱怒:“本少主難道不能進本所管轄之城么?況且這五百將士均為我親信之人,誰敢侵擾百姓?又有何禍患?”
文和先生知他性子孤傲,不敢復,孫文臺在一旁勸道:“先生之有理,我等輕裝速進,不宜作容易生變之事,望少主三思。”
劉正卿瞪了他一眼,凝眉無語,頓了一會嘆道:“好吧,就依你一回。”于是下令,后軍改前軍,退后十五里,安營扎寨。
天水郡太守知道雍州少主來并駐扎城外,于是帶羊群酒水來獻殷勤,如此如此,面見了少主之后就回去了。
孫文臺進了帳里,一手中拎著酒壺,掌心夾著兩個杯子,一手握著一只羊腿,見了劉正卿道:“少主,今日勞累,飲些清酒解解乏罷。”說完走上前去,坐在塌前。
劉正卿皺眉道:“軍旅開拔辛勞乃是本分,怎可夜里飲酒?”
孫文臺一邊給他斟酒一邊嬉笑道:“此番,可不必以往啊!過去出征乃是剿匪與敵廝殺,今日出征卻是迎親喜結連理,我看將士們皆興致勃勃,全無莊嚴,我二人推心置腹,如何不飲上一杯?”
劉正卿其實這對求親的事心里也沒底,只是憑著一時的沖動就下定決心,見摯友真心誠意也不忍澆他冷水,于是莞爾一笑,舉起酒杯道:“好,就祈愿上蒼,祝我此行抱得美人歸,干了!”
孫文臺也喜而笑贊,兩人飲杯而盡,又拿過小刀割羊腿祝酒,兩人推杯換盞,談笑說話,畢竟是朝氣的男兒,兩人說著說著就聊到了女子身上。
劉正卿笑著問道:“看來,你和那慕容家二小姐關系匪淺,若不是已經(jīng)傾心與你了吧?”
孫文臺心中得意,不免笑說:“傾心不敢說,情意多少還有有的。”
“我聽說那二小姐生性頑皮,極難服人,不知孫將軍是如何把她馴服的,也好教教我啊。”
孫文臺揮手笑道:“少主不要取笑我了,哪里敢談什么馴服,不如說是她馴服我好了。”
劉正卿一愣,隨即開朗笑道:“她竟有如此本事,竟能將你馴服?我還真想見識見識這位二小姐。”
“唉,你有所不知……”孫文臺嚼了一塊羊肉下肚,說道:“她呀,淘氣時就像個小孩子,瘋瘋癲癲,賢淑時就像一個美妻子,乖巧懂事,但終歸是瘋癲的時候多,很多時候我也拿她沒辦法。”
劉正卿看著孫文臺一臉陶醉的樣子,不免笑出聲道:“看來呀,你還真被她給迷住了。”
“是是……確實,我被她拿捏地死死的……”孫文臺也很坦率,幸福地笑著,他忽然神情一愣,轉(zhuǎn)而問道:“那么,少主,小將有一事相問,不知當說不當說?”
劉正卿昂首飲下一杯清酒,又斟一杯道:“你我之間有何事不能說?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