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告訴外面那些侍衛,就說皇上今兒個就住在這了,朝會也不消耽誤,去告訴殿里的大臣,讓他們把奏章放下便可回去,皇上自然會過目。」
「是。」
宮女去后,夏芷月漫不經心地看了眼床上毫無睡相的劉熙,一夜的折騰皇帝早已累的死豬一般,而她眼中閃過嫉妒,怨恨和忿怒,憑她這仙子般的人兒竟然也要臣服于這人豬,若不是為了大計她早已將此人碎尸萬段了。
但是夏芷月并沒有意氣用事,已經蟄伏忍受了這么多年也不著急了這幾個月了,于是她轉身走出外房,在方才婢女準備好的香湯里洗浴一番。
清水洗凈了她身上的殘精滑汗,花瓣覆蓋了腥臭淫味,在她露出一大片的香肌玉膚上又慢慢洗滌凈了,她慵懶又冷漠的沉在浴桶里,千金玉指撫摸著下身那迷人的蜜洞,顯然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應付那自以為是的劉熙罷了。
不過夏芷月心里明白,縱然她是這樣一個對權力極度崇拜的女子也總會感到寂寥,躺在浴桶當中的她眼神空洞,絲毫不似個剛才活潑熱情的皇后。
空無一人的外房里,她沉入了水中,口中輕輕說了一句駭人的話,但是沒有人聽見,除了她自己。
「皇帝不死,我一天沒有出頭之日……」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候,門外進來兩個宮女在一旁侍候著,夏芷月見時辰也快到了便從香湯里沐浴而出,只見她仙肌玉骨的香身從水中出來,一旁的宮女連忙拿著絲綢毛巾來擦凈她的身子,又為她披上榮華的綢緞絲服。
不一會兒,夏芷月又恢復了她那冷漠的神情,她低垂著眼目,不叫人看出她的喜怒與心思,若是驀然一望,叫人心生膽寒,不顫自栗。
「走,該去請安了。」
「是。」
兩個宮女攙扶著夏芷月走出了寢宮,也不理會還在熟睡的皇帝,門外早已備好了鳳輦,請著皇后上轎。
「你,去叫玉妃娘娘來侍寢皇上,就說是本宮叫的。」
夏芷月對著一個心腹宮女說道,那婢女答應一聲,轉身小跑去了。
「走吧。」
夏芷月下了簾子說,她每日清晨都要去行請安禮會,不是請老太佛爺,而是請瑤臺眾仙。
不一會兒,鳳輦繞過太和殿,往西走了半注香的時辰拐到王母殿,門外侍候著四個婢女,夏芷月落了轎,請開了門,只見殿里平平,既無奪工巧匠所作石像,又無天花亂墜博士吟寫生平。
但見左右黃墻上掛滿了女子畫像,分別是紫薇仙子趙靈兒,姑射仙子蕾依麗雅,嫦娥仙子姮娥,芙蓉仙子周瓊姬,巫山仙子瑤姬……等等二十余位瑤池仙子。
正中間一張長桌,上面供奉著果肉與香爐,正墻上掛著兩個端莊的坐化女子描像,左為雨師妾,右為西王母。
皇后上香之后,并不瞧左右仙子,只是正對西王母與雨師妾作揖施禮,誠心叩拜,禮畢之后,門外左右宮女遞上手帕。
夏芷月接了之后正要離開,眼角瞥見末了一副女子畫像,似乎從來沒見過,只見那畫中女子坐在圓月近前,云宮處,手縷青絲,煙垂黛眉,冰肌玉指,似乎在思念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