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府檢察院,門口兩小吏掃地閑聊:“聽說劉雍州自廣寒宮回來一直在家休養,十幾日也不理政務,怎么回事?”
“嗨!這不是明擺著的么,準是戲臺收鑼鼓——沒戲唱了!要是能娶得美人歸,還不鬧得沸沸揚揚,早就全城發喜糖了。”
一旁湊來一個小校:“也是!不過我聽說啊,這次去討親不僅沒給好臉色,反而還死了好多人吶!”
“誰說的?”
“我同鄉的一個表親就是討親隊伍的將士,他告訴我的。”小校一臉凝重,“死了一大半!聽說還有人在皋蘭養傷,騎不了馬回來呢。”
“真的!我也聽說了。”
校官嘆道:“看來今日他也不會來了,這雍州百姓可真叫了娘不應啊……”
“就是就是……”
眾人一陣唏噓,這時幾個人走過,為首的黑著臉,幾人頓時都驚嚇地散了,劉正卿臉色十分差,他青紅著臉,對左右道:“方才那幾個人,全都記下來,午后打二十棍子,轟出檢察院。”
“是。”
來到堂內,左右堂官皆驚恐下拜,劉正卿坐于堂上,冷眼左右觀瞧,含怒曰:“你們別駕,治中等等的一切屬官呢?難道不理政務嗎?”
眾堂官皆嚇得手足無措,不敢答復,劉正卿大怒,一掌啪向堂桌:“廢物!快去叫來見我!”
“是是是……”
不一會兒,眾官員皆從各崗紛紛趕來,跪在堂下,為首官員下拜:“下官不知雍州來到,故失大駕,特來請罪。”
劉正卿本欲發怒,無奈回州這半月余一日不曾理事,若無母親催政恐怕還要懈怠,因此心中有愧,只能壓住性子問道:“近日有何政務?統報上來本少主現在便理。”
別駕道:“托少主洪福,雍州城風調雨順,都是些小民官司,街坊爭斗罷了,不曾有什么大事。”
劉正卿哼了一聲,冷道:“是啊,有你江別駕,我這雍州牧有沒有還有什么區別?反正雍州是你當家,我不過是個擺設。”
江別駕推辭道:“不敢,不敢……近些日子聽聞隴西附近鬧僵尸,死了十幾個女子,下官懷疑有江湖盜賊作匪,已加強了巡查夜哨,相信很快就能追捕歸案。”
劉正卿不愿理會這種小事,只是悠然地微微閉目:“還有什么?”
官員里議曹從事出列道:“昨夜漳縣境內突發一起地震,波及甚廣,方圓百里皆有震感,還包括襄武,新興等縣,震心周圍五十里路不成路,橋梁被毀三處,所幸那處多是荒路,野林,目前并未勘察到百姓傷亡。”
劉正卿沒有說話,依舊微微閉目點頭:“還有什么事嗎?”
功曹從事道:“年前少主吩咐于各州縣尋陛下挑選的男、女告示已經張貼出去,初有成效,目前已挑選女子提名四十二人,男子提名二十六人名單,特請少主勾勒。”
說罷從袖袍中扯出一份名單,又有一份出身,屬下人接過呈上去,劉正卿凝眉睜眼,在名單上盡處掃過,卻失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