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云也是大姑娘了,你爹回來見了,必然高興。-->>”
“娘,爹的信到了?他什么時候來啊?”裴照野驚喜,‘噠咴噠噠’跑到謝夫人身前,仰臉問她。
大眼睛亮晶晶的。
像個渴盼小魚干的貓兒。
“快了,約莫就是十天后,臨淵同他一塊兒。”
裴照野的嘴撅了撅,嘟囔道:“好可惜,爹和三哥不能陪咱們一塊進宮過端午。”
“他去年回來時,都答應過我了,說話不算數。”
“不過,算了算了,小爺我大人有大量,原諒爹好了。”
謝夫人眼神充滿寵溺,又含笑望沈霜云,替她高興道:“你爹寫回的信里,一直提你,他回來你就好了。”
幾個繼子對沈霜云的冷淡,她看在眼里,可憐一個小姑娘,在自己家中過得謹小慎微,小心翼翼。
她身為繼母,能照佛日常,旁的……
無能為力。
她也有兒子要顧及。
鎮國公回來,總會護著親生女兒,霜云的日子也能松快些,她已及笄,擇個好夫婿。
有她,有照野,總會美滿。
“這次國公回來,會安排下寂之的婚事,他做長兄的成了親,下面九卿,臨淵,寒聲也會很快……”
他們都有結果,接下來,就是霜云了。
裴寂之今年二十六了,這個年紀,宗室勛貴家的公子,兒女都成群結隊,偏裴寂之孤身一人,院里連個通房都沒有。
他連守三回孝。
不是三年,是三回。
白夫人病亡,裴寂之守足三年母孝,府中未有主母,沒人替他操持,后來謝夫人進門,接手此事。
久病臥床的老國公夫人病逝了。
祖母去世,按制孫輩守一年,可裴寂之是繼承爵位的嫡長孫,與子相同。
他守三年。
三年孝后,謝夫人又想操持,沒等開選,老國公意外身亡。
又三年!
九年了。
他不成親,弟弟們也不好越過兄長,全都孑然一身。
對比后院正妃側妃、庶妃侍妾、通房寵婢,數上名兒的,二十多個女人的楚清晏,裴寂之簡直‘單純’的可怕。
只可惜……
這回,他也成不了親。
沈霜云暗地搖頭,鎮國公回不了京,這次回不了,也沒有下回。
直到裴貴妃自盡而亡,鎮國公府抄家滅族,鎮國公都沒回京。
回來的只有厭惡她生母的裴臨淵。
他沒法幫兒子選媳婦,也維護不了自己這個女兒。
終他一生,都在四處打仗,從十八歲的白袍小將,戰至六十八歲兩鬢斑白。
他為大楚江山,為黎民百姓,奔波奉獻。
最終,滿門抄斬,死無全尸。
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
沈霜云輕聲附和謝夫人,跟裴照野笑鬧,心中卻是感慨。
百花宴馬上到來,她也得掙扎掙扎。
皇宮那場‘功勞’,到底太險了。
試完衣裳,有不合適的地方,當場讓繡娘改了,三人用過晚膳,沈霜云回到降云閣,桃心桃核服侍她洗漱換衣。
次日醒來,給謝夫人問過安后,沈霜云就直接去了問道閣。
那是裴九卿的住處。
今天是官員七日休沐日,裴九卿剛洗漱完,懶散支肘兒看書,見沈霜云過來,眉眼突地一喜,“咦,你怎么來了?”
有什么熱鬧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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