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安更是咆哮,“干什么?哪來的小潑婦,敢打我妹妹?”
他沖趙盈盈揮拳,又一眼看見沈霜云,越發惱怒,“是你??!”
“又是你!沈霜云!你怎么總是陰魂不散,是不是你指使這個瘋丫頭打婉音?”
“我懂了,我懂了,是婉音要入晉王府,飛黃騰達了,你嫉妒她,才要害他,毀她的臉對不對?”
“我的臉??!我毀容了嗎?天啊,大哥,二哥,三哥,我的臉,我的臉!”
沈婉音臉頰火辣辣的疼,心中驚恐到極點,捂臉放聲尖叫。
我嫉妒她?
沈霜云失笑,眉眼浮出冷意,她冷聲,“三哥,妹妹被打,是她不修口舌,隨意貶低人,昔日宮中,陛下都警告過她,她偏不記得?!?
“怎么又跟我相關了?”
“是我讓她信口開河的嗎?”
“況且,我嫉妒她什么?”
“嫉妒她做侍妾?當個通買賣的玩意?”
前世,她被沈家人送入晉王府,沈婉音萬般輕蔑,稱呼她做,“打簾子的賤婢,通買賣的奴婢,也就是晉王世子的玩意兒,連人都算不上,就是個‘器具’……”
今生她為侍妾,就值得嫉妒了?
“姓沈的,你少跟我霜云姐姐嚷嚷,欺負她脾氣好,是不是?”
“有能耐,你沖著姑奶奶來??!”
趙盈盈抽出腰間馬鞭,指著沈家兄妹,怒氣沖沖地罵道:“沈婉音,你剛剛放的什么屁?說我姐姐什么了?”
“怎么著?姓駱的是你情郎啊,你來替他披麻戴孝,收尸哭喪來了?”
“今日,午門斬首的,都是御筆親判,大逆不道之人,你口口聲聲替他們喊冤,你是何居心?”
趙盈盈刻意把最后一句話的調門,提高了。
周遭百姓們,隱隱約約全都聽見。
包括苦主們。
今日在午門斬首的,不止駱明哲一個,秋后問斬,足足八人。
其中,有兩個殺人的,三個強盜的,一個不孝的,一個強暴的,以及,駱明哲這個偷盜御賜之物的。
殺人、強盜、強暴死囚犯的受害者家人們,今日全聚集在菜市口,等著看犯人砍頭呢,趙盈盈和沈婉音的糾纏,他們看見了,只是不明所以。
直到趙盈盈高聲大喊,沈婉音是來替囚犯們‘披麻戴孝報不平’的。
苦主們暴動了。
畢竟,趙盈盈沒說沈婉音是來替誰報不平的?偏偏苦主們心中痛苦,恨意滔天,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都覺得是自己。
他們圍上前,哭天抹淚,去廝打沈婉音。
“沒心肝的小娘皮,我爹娘老子都被強人殺了,他們六十的人了,招誰惹誰?你是他姘頭吧,來替他報不平!!”
“小賤人,我跟你拼了,你男人勾搭我媳婦!!”
“我的女兒啊,你死得好慘?!?
十幾個苦主,你一腳,我一拳地咆哮。
看熱鬧的人,圍的里三層,外三層。
“啊啊?。?!”
沈婉音被扯了頭發,放聲尖叫。
沈家三兄弟見狀,目瞪口呆,片刻,緩過神來,沖進去解救妹妹,卻是寡不敵眾,被苦主們推搡的東倒西歪。
“我是晉王府的女主子……”
這一句,讓有心人,耳朵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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