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峨眉山下來,兩人騎馬并行,官道上,春風和煦,吹得路邊野花搖曳。前一刻,殷梨亭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嘴角咧到了耳根,可沒走幾里地,他又長吁短嘆起來,眉頭緊鎖,仿佛全天下的愁事都壓在了他一個人肩上。
宋青書斜眼瞟了他好幾次,心中有些無語,這戀愛的酸臭味啊。
“唉”
又是一聲悠長的嘆息,其中夾雜著三分憂愁,三分甜蜜,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調色盤上線)。
殷梨亭望著遠方的天際線,眼神迷離,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和紀曉芙仗劍天涯、神仙眷侶般的美好未來。可一想到滅絕師太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他又覺得前路漫漫,充滿了坎坷。
“駕!”
殷梨亭忽然一抖韁繩,坐下馬兒往前竄了一截,隨即又猛地勒住,差點沒把馬脖子勒斷。
宋青書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六叔。”
“嗯?”殷梨亭如夢初醒,茫然地回頭。
“你別在那發癲了,”宋青書一臉嫌棄,用他那七歲孩童的清脆嗓音,說著最不客氣的話,“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什么大病呢。”
殷梨亭一張俊臉“唰”地一下就紅了,支支吾吾地辯解:“青書,你你胡說什么!我我沒有!”
“沒有什么?”宋青書小眉毛一挑,人小鬼大地教訓道,“大丈夫敢作敢當,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認的?你看你這副樣子,魂都快被紀姐姐勾走了,還在這嘴硬。”
“我我那是我是在想”殷梨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一張臉憋得更紅了。
宋青書看得直搖頭,這六叔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太靦腆,跟個大姑娘似的。再這么磨嘰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他嘆了口氣,悠悠道。
“行了行了,是男人就爺們一點。”宋青書清了清嗓子,認真道,“你放心,等咱們從終南山回去,我立刻就去求太師父,讓他老人家親自出面,給你和紀姐姐把婚期給定下來!到時候再讓我爹備上厚禮,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把紀姐姐娶回武當!”
這番話出來,殷梨亭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請師父出面?
不是,為了他一個弟子的婚事,就讓他老人家出馬?
可轉念一想,以青書如今在太師父心中的地位,這事還真有可能成!而且,有師父出面,想必那滅絕師太也不能不同意了吧!
一想到這里,殷梨亭的心臟就開始不爭氣地“怦怦”狂跳起來,一股巨大的喜悅瞬間沖上了頭頂。他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眼前金星亂冒,連馬韁都快抓不穩了。
“青青書這這不妥吧”他嘴上說著不妥,嘴角卻已經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ak都壓不住。
“有什么不妥的?”宋青書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天經地義!再說了,我六叔是何等英雄人物,武當七俠之一,配他峨眉弟子,綽綽有余!那滅絕老尼姑要是再敢嘰嘰歪歪,就讓太師父用純陽無極功跟她聊聊人生!”
“噗”
殷梨亭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師父用拳頭跟滅絕師太“講道理”的畫面,爽!
他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侄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這趟下山,雖然沒找到五哥的下落,卻陰差陽錯地救了心上人,如今婚事也終于算是有著落了,這一切可都得歸功于眼前小小的宋-->>青書。
“青書,”殷梨亭的語氣變得無比真誠,他翻身下馬,走到宋青書的馬前,鄭重地看著他,“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