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怪媽88
媒體把有孕的事情宣揚的到處都是,林雨桐也沒刻意的遮掩什么。出門該干嘛干嘛,半點也不避諱。
今兒是山河情開拍的日子,因為有許多場戲都需要在京市明珠市取景拍攝,所以劇組還沒有去秦北。借著第一場戲,完整的劇本也才到了演員的手里。在拿到劇本之前,是要簽保密協議的。林雨桐在現場,協議一簽,劇本到手里,完整的故事梗概看完,叫林雨桐沒想到的是,原本打算作為主演演繹方云這個角色的向東,突然找到林雨桐,希望調整角色。
這還真打了林雨桐一個措手不及,“你看哪個角色?”
向東如今的身價不是誰都請的起的,她也不是個愛拿喬的人,這會子話都說出口了還有些尷尬,“說實話,方云這個角色……真的很好。但是這個人物又是復雜的,我之前拿到的事前半部分的劇本,是她跟結巴假扮夫妻……這一部分我掌握起來并不困難。但是我看了后面……她這樣的經歷,我自問很難駕馭的了這樣的角色。”
方云無疑是主角,因為擔心駕馭不了,寧愿主動讓賢也不愿意毀了這個角色,“我知道這個劇本的原編劇是小林總您,看了劇本不難發現,您對這個角色傾注的感情。這個女人叫人又愛又憐又敬,沒有把握我不能叫她因為我的不到位毀了。”語氣很是誠懇。
林雨桐一時之間沒有說話,方云的音容笑貌好似在眼前,她的眼睛微微有些酸澀,眨了眨眼睛,才又問道:“那你的意思呢?”
“我想試演林閻王。”向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不是主角,但這個角色是叫我著迷。”說著,不由的激動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看過來,“小林總,下一部戲以這個人物為主角,一定這部還精彩。要是您拍……我不要片酬,只要叫我演行。”
如果肯定的知道這姑娘不知情林閻王的原型是誰,都以為她這是趕著來拍自己馬屁的。
林雨桐干咳了一聲,微微有些不自在,“那個……到現在了,突然要調整角色,不是小事,你容我跟導演商量商量。”
向東馬起身,要走了又猶豫了一下。
林雨桐示意她說:“你這時候來跟我說,是沒跟我見外,有話直說。”
“我能不能跟白老師換一下。”她還真不見外的直了。
白老師?
林雨桐了然,“宋導定下來的演林閻王的人?”
向東忙點頭道:“對!是白梅白老師。”
林雨桐的腦子里一下子有了白梅的資料。三十七八歲的年紀,萬年的女配。曾經拿過最佳女配獎項。幾乎沒有什么緋聞。也是進了劇組之后,關佳佳才從其他渠道搜尋了這個人的資料。提起這個人,熟悉的人首先會想到一點,是命不好。怎么個不好法?幼年喪母,少年喪父,靠著撫恤金讀到大學,學的是話劇。是個優秀的話劇演員。大學畢業,跟她的大學同學結婚且育有一子。婚后生活不富足但也安樂。結婚五年,孩子四歲出車禍,命雖然救下來了,但頭部受傷腦子受了影響,智商只停留在那么大。知道吃喝拉撒冷熱,也僅此而已。原本幸福的家庭蒙了一層陰影,不出一年,丈夫出軌密友,兩人離婚。孩子歸她撫養。三年后她踏入了第二頓婚姻,男方年長她十歲,也已經有一個接近成年的兒子。不是圈內人士,只是個稍有資產的商人。可結婚不到兩年,第二任丈夫腦溢血住院直接風了,偏癱行動不便。更加雪加霜的是人家跟他結婚之前已經把資產過戶到他兒子的名下。如今病了,人家那孩子一推六二五,根本往跟前來。有智障的孩子要照顧,又有這么一個心根本不往一處使的丈夫,她根本顧不過來。于是她毫不猶豫的選擇離婚,對方哪里愿意,最后還是她去法院起訴離婚。夫妻雙方一方病重,另一方在這期間要求離婚,法院還是會判的,但多數時候要求另一方給予一定數額的經濟補償。法院最終判了兩人離婚,但也判了她必須支付給對方三十八點七萬元的經濟補償。即便是這樣,因為她大小也是公眾人物的原因丈夫的前妻和兒子多方糾纏,什么拋棄重病的丈夫貪圖錢財種種屎盆子都往她頭扣。反正在大家眼里,戲子可不是那么一碼事。找了個商人不是為了錢?人家病了,你分了人家的家產這會子卻不管人家了。那這女人的品行大家自然是看不眼的。直到如今,還有不少人拿這些說事,每提到她一次,拿出來被黑一次。尤其是她曾經的密友,她第一任丈夫現在的妻子從前年迅速躥紅以后,媒體經常把兩人放在一起較。原本出軌的渣男也成了早看透白梅為人才選擇離開等等。渣男賤女曬曬幸福越發把白梅成了惡毒的心機女。
這次用白梅,一是林雨桐不信那些傳,叫人扎扎實實的做了調查。二是宋導推薦的,他再三保證,白梅這人的人品沒問題。甚至將林閻王這么一個至關重要戲份不少的角色給她,林雨桐也沒有發表過任何反對的意見。
再加向東的推崇,林雨桐覺得這還真得好好的思量思量。
結果送走向東,林雨桐親自去找了宋導,把事情一說,宋導直拍大腿,“其實我最開始是這么想的,怕你不同意。”向東是什么名氣?白梅又是什么名氣?光是為了收視率,用向東也用白梅好。要是只論合適,當然是白梅更合適。但理智也知道,用這么一個名聲不顯,到處還是黑材料的人,這是對整個劇組,對人家投資商的不負責任。但他有著實沒想到,向東一個年紀輕輕驟然紅起來的小姑娘沒被表面的浮華給遮住了眼睛,她知道自己的不足,不僅在揚長避短,更是有心胸去提攜別人。這可是蹲下身子去叫白梅往她的肩膀踩。一邊是對向東的贊嘆,一邊又覺得林雨桐真是會看人,“捧一個紅一個還罷了,你這樣看人識人的眼光,確實是頭一份。”
“您可別夸我。”林雨桐連連擺手,“這么著,拍戲的時候,你只看是否合適,其他的都不在您考慮的范圍之內。”
于是,林雨桐又多了一個差事,那是在山河情拍攝出來之前,得想辦法把白梅洗白了。
當然了,人家本來是白的。
海納專門有這樣的炒作團隊,林雨桐之前都沒怎么用過,現在倒是拍了用場。
“白梅的親夫叫什么?”林雨桐叫了關佳佳來,再一次問了白梅的事。
“章回,她的第一任丈夫叫章回,以前也是話劇演員,后來也拍戲,這兩年開始做導演了。”關佳佳過去將林雨桐面前的茶收了,放了一杯鮮榨的果汁過去,這才道,“他跟白梅離婚之后,又迅速跟青梅結了婚。”
青梅應該是藝名,至于原名叫什么,關佳佳沒說,林雨桐也沒問。
“結婚之后這么多年兩人一直也沒孩子,但據說十分恩愛。”關佳佳撇撇嘴,知道內情的女人都不會看青梅這種女人。
“是藝人總該有公司吧。”林雨桐先問他們的主人,“隸屬于哪個公司?”
“前年青梅跟彩鳳的合約到期單干了,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關佳佳的語氣聽著有些幸災樂禍。
細細一算也知道,青梅離開彩鳳的時候正是那段時間彩鳳內部出現問題的時候,估計董家父女倆面不說什么,心里也恨得牙癢癢。
見林雨桐領會了自己的意思,關佳佳的輕輕的退出去。
林雨桐這才打電話給圓餅,也不叫老師了,直接問道:“袁叔,忙什么呢?”
電話那邊有些吵,圓餅好半天才回道:“在外面有點事,回頭給你回電話。”說完又急忙問了一聲,“不是什么急事吧?”
那倒不是。
還沒說話,那邊聽到苗苗的聲音說:“把拿拖把拿一下。”
林雨桐一愣,這是在哪呢?怎么還有苗苗的事?正要問,那邊的電話掛了。
“誰的電話?”苗苗接過拖把,想把地面重新拖一下。
圓餅瞅著一個個干的起勁的學生,擺擺手,“林雨桐。”不想多說的樣子。
娟從廚房伸出頭來,“不是說不讓告訴她嗎?”這段時間她給她新買的舊房子裝修,沒請裝修隊,只自己粉刷了一遍。有知道的同學誰有空,誰來搭把手。反正也都弄出來了。今兒是做最后的清掃,然后家具一買齊活了。趕在畢業從宿舍搬出來的時候能住行。
實在沒想到圓餅給知道了,找了班里的一群男同學過來幫忙,這么收拾起來更快。窗明幾凈紅門綠窗的,不管別人住的是啥豪宅,她覺得她這地方是人間仙境了。
心情好看什么都好。來了這么多同學要好好招待一頓估計得出一次血的心疼勁這會子也輕了。她怕林雨桐知道了又打發人來幫忙,或者是人不到送這樣禮那樣禮的,禮多了也是負擔,關鍵是咱還不起。
因此一說是林雨桐,她先緊張了。
圓餅擺手,“是找我的,找我大概有事。跟你們不相干。”
這話才落,那邊忙活著的男生起哄,“老師,您不能重男輕女吧。咱們班的女生找你有事你從來都心,不找你你也心。我們這都成了沒人疼的了。要不然您抬抬手,也關心關心我們。”
圓餅過去給每人的屁股賞了一腳,“都是沒良心的。”
這些學生的實習工作可不都是他拿臉蹭出來的。好些媒體單位有熟人都肯給他幾分面子,塞幾個實習生也不是大事。進了人家的門,能不能叫人家將他們都留下,這看他們的本事了。
學生們也都是跟他開玩笑,嘻嘻哈哈的也瞎鬧騰。有那機靈的當然也看出來圓餅估計是有些心思不純,但誰也不挑破。
吃飯的時候娟在小區門口的川菜館子定了兩桌,七八百塊錢吃的很過得去了。
等把人送走了,苗苗才用胳膊肘捅了捅娟,“你可別裝糊涂,心里真不明白?”
娟臉一苦,“人挺好的,是不合適。”
叫苗苗說,圓餅這樣的家資豐厚的,年紀大點又會疼人對娟來說其實是個好對象。她家里的情況大家都知道,負擔肯定不輕。要是有這么個人搭把手,她后半輩子不用愁了。但轉臉看看娟,哪個姑娘對愛情沒有憧憬?易地而處自己換做是娟是否能只靠理智去選擇婚姻。
“咱們還年輕,還有很多的時間……”娟的聲音低下去了。
年輕意味著機會,誰又敢說自己通過努力一定不能過好的生活。
“哪怕將來日子窮點……”娟的眼里一下子有了亮光,“只要心里自在,也不怕什么……”
苗苗將貧賤夫妻百事哀的話收了回來,娟想的簡單,可婚姻生活遠不是想的那么簡單。像是自己的父母,當年結婚的時候要是生活富足,爸爸不去外面賺錢不著家,他們會走到最后那一步嗎?還有自己的而母親,跟爸爸離婚選擇了能陪伴她的男人,可是結果了,一個窮字什么都沒有了。
平心而論,若是叫自己選擇,哪怕對圓餅沒有感覺,也會鄭重的考慮這件事的。筆趣庫
而如今的娟,完全沒有這樣的想法。
“那別拖著了。”苗苗提醒道,“找機會隱晦的提一下。像是他們那個年紀的人,稍微露點意思他明白。”人成熟了,不會妄自糾纏,更不會因為這事叫彼此都尷尬。
圓餅壓根不知道好容易想要穩定下來找個姑娘結婚過日子了人家卻不愿意,他這會子叫人送走了班里的學生,了車撥通了林雨桐的電話。
“怎么了?找我問在校學生結婚生子的事?”圓餅不無打趣的道:“這事別趕我說,我也不是學生處的。”
林雨桐一噎,怎么誰見了都先笑話兩下?這既是老師又是長輩,頂撞的事情林雨桐做不來,耳朵自動過濾了之后直奔正題。
“白梅?”圓餅愣了一下,將車停在路邊,臉的神色鄭重起來,“你打算怎么做?”
“雖說這世的事情清者自清,但有時候不澄清永遠也清不了。”林雨桐對著電話低語了一番,然后才笑:“……想來她會給你一個不錯的價錢。”
圓餅對這說法嗤之以鼻,父女倆一個德行,叫自己幫忙還說的跟好心給自己介紹生意一樣。
這邊安排妥當,白梅找了林雨桐,“……我的情況不適合出現主角……”
“看不這個角色?”林雨桐指著對面的沙發叫她坐了,這才問了這么一句。
“不不!不是!是我配不這個角色。”白梅手撫在劇本,很珍愛的樣子,“這句話我早想說了,這兩個角色我其實都配不。”要是因為自己毀了這部戲,太可惜了。
她這一趟來倒叫林雨桐更加堅定了用白梅的心。只有愛角色,對這個角色傾注感情,才能更好的詮釋這個角色。
“做好你的本分,其他的都不是你考慮的問題。”林雨桐拍板,事情這么定了。
這樣的決定還真在劇組里掀起了不小的風浪,很多人原本對這部戲信心十足此時都難免都有了些顧慮。
可等白梅扮演的方云試了一段戲之后,所以的爭議都沒有了。
她將方云在知道丈夫是間諜之后愛與恨、悔與痛表現的淋漓盡致,即便不知道故事前情,也叫看的人鼻子酸心里堵。
林雨桐默默的看了,悄悄的走了。晚回去躺在四爺懷里,心里還是有些不得勁。
“犧牲了那么多人,那時候誰又想過以后,誰又敢想以后?”四爺安慰她,“沒人覺得自己偉大,也沒人想過能被后人記住,都做了他們想做能做的事。”
后人記住也罷,記不住也罷。俯仰無愧于天地!僅此而已。
可也正因為如此,這些人才更可敬可愛。林雨桐如是想。
傷感歸傷感,該干什么還是得干什么。第二天得跟著劇組去明珠市,這事沒敢跟林博和朱珠提,等到了以后先斬后奏更好些。要不然林博是死活不叫去的。
飛機一落地,林雨桐還沒來得及呼吸自由的空氣,結果在停機坪看到了來接的金河。接人接到停機坪,這得動用多少關系?您可真行。